他垂下眼靠着门，不回应也不赶人。

“谢放，”外面忽然想起声音，杨书桥的嗓子沙哑，估计又抽了不少的烟。

谢放没回应。

“抱歉，下午让你情绪不好了。”

你知道就好。谢放心里回复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火机声再次响起，杨书桥重新点燃一根，吸了几口也靠门坐下。

“你当时跟我说，你喜欢我，我是很开心的。你不知道，我之前见过你，在我十六岁的时候。”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拆掉的老城区，有人告诉我，他有个发小，说我们是绝配。”

杨书桥还记得那天，他跟随着同村的哥哥来到老城区玩，同行的同学看他熊孩子似的，说他有个发小，人又皮又贱和他绝配。

他叛逆心上来拉着那同学要看，躲在健身器材后面，看见了没长开的笑着的谢放。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当时想，你真好看，要是能做朋友就好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没能和你打上招呼。”

“所以我们去年的见面，是我第二次见到你。”

“谢放，”杨书桥停顿下，继续说：“我喜欢你。”

“我从再次见面就喜欢你了！”

杨书桥喜欢他！

门里的谢放心脏剧烈跳动，不敢相信这事实，他想到了杨书桥讨厌他都没想到是喜欢。可喜欢为什么要拒绝？就非要要他难受。

他轻轻嗯了一声，又说：“我也喜欢你。”

门外的杨书桥没听见他这话，他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勇气去告诉人，这些东西压在他心底许久，如果谢放今日没有说喜欢他，他会死死压着一辈子。

可他说了喜欢，就藏不住了。

他缓缓掐掉烟，看向天花板，这里去年他们改造过，白色干净的仿若新房子，是谢放的到来让这个房子有了人气，有了欢乐，有了陪伴。

“你不理我的这个下午，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不是个好选择，我是个快残的聋子，你身体健健康康的，不应该和我在一起。但如果你要离开，我接受不了。”

······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细雨声，门内的谢放一瞬间又想红眼框了。

杨书桥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太喜欢他。

他想喜欢了就要说，可是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自媒体账号在爬上坡，现在谁离开谁，都是坏事。他没有考虑到这点，杨书桥想到了，不，他想到了更远，他要谢放健健康康，不要和他这快残的家伙牵扯上。

身后的门忽然打开，烟味扑了谢放满脸，他抬手扇了扇，死死盯着杨书桥，“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

“真的。”

“我相信你。但是，”

“我不觉得你是拖累，我们挣钱了可以给你装人工耳蜗，最好的那种。”

谢放顿了顿，看他，“你到时候可不能拒绝，我要小声和你说话，说悄悄话。”

“···好。”

“我喜欢你。”谢放忽然说。

“我也喜欢你。”

谢放扑过去，双臂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半挂在杨书桥身上，杨书桥揽住他的腰，眼神热烈而深沉。

四目相对间，谢放率先移开了视线，从前他只觉得杨书桥的眼睛溺死人，这眼里分明装满了他，让他沉溺在其中。

他直起身，亮着眼睛期待看人，问：“那么，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

谢放舔舔唇，亲在杨书桥右脸上。

亲完他又说：“那你可以亲我吗？”

杨书桥笑了笑，同样亲在谢放右脸。

被杨书桥亲果然很舒服，谢放弯了弯眼眸，又说：“那我们可以接吻吗？”

唇瓣很快覆上温热，谢放仰起头闭眼，这是和亲脸完全不同的感觉，温度和气息从相连处传过来，似乎要把他拖进更温暖的深渊。

下秒后背的手臂收紧，谢放整个人被困在怀里，他用力抱住杨书桥的脖颈。

杨书桥顺着他动作半低下头，唇齿间空气消磨殆尽，不舍分开。

谢放盯着杨书桥泛着水光的唇，不满足舔了舔。

“我还想要。”

杨书桥的吻继续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