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芙摇头。
贺言年停顿片刻,道:“池聿他会玩电脑,从很早之前,他就在做黑客,在外面接单赚钱。”
“黑客?”
温芙听过这个词,但她不懂网络,了解的不多。
贺言年嗯了一声,“他依靠自己的电脑技术,非法入侵他人的平台或者系统,偷窃、攻击,毁掉。”
“……”
他说完,一直在注意温芙的表情。
温芙心口一紧,低下头连忙摸出手机搜词条。
词条连续翻了好几页,越翻下去,温芙胸口就越闷。
才压下的噩梦又涌上心头,闭上眼真实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温芙呼吸变得急促:“这个是违法的。”
“对。”
贺言年苦笑一声:“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他一直在做违法的事情,但你不信我。”
温芙手指都在颤抖,“如果严重的话,会判几年?”
“不太清楚。”
贺言年推了下眼镜,“好像最低三年起步。”
“……”
三年起步……
温芙脑袋一阵轰鸣。
这一切都太巧了,她不愿再回想,却又不得不相信。
那个噩梦里,池聿黑进司法系统,当着她的面被警察拷走的那一幕,是真的……
可是怎么办呢?
她该做什么?
对,必须先联系上池聿。
温芙大脑在一片空白清醒,迅速作出反应。
她接过水杯,目光带着请求:“贺言年,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不用很久,就半天,半天不行,两个小时也可以。”
贺言年一顿,声音沉下:“你要去找他。”
“是。”
温芙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思在找什么借口。
“抱歉。”
贺言年别过她湿漉漉的眼睛,“温芙,你把他忘掉吧。”
“我会努力对你好,会比他,还要好。”
温芙沉默。
贺言年在温家用了晚饭才告别回家,温明远和温婷甚至将他送到了门口。
温明远笑道:“小贺,今天招待不周,欢迎下次来家玩啊。”
“等小芙听话些,我们两家可以坐下来吃顿便饭。”
池今洲在前座,贺言年站在后车门,“好,其实我爸妈早就想邀约,只是怕太冒昧。”
温芙安静站在后面。
贺言年目光望去,温婷把妹妹拉上来,“畏畏缩缩做什么,学的礼仪白学了?”
温芙抬起头,有气无力抬了下手:“再见。”
贺言年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眸光意味不明。
车从温家开走,池今洲把车开到无人路段。
他叼上烟,把文件袋往后面一扔,刚好扔在贺言年膝盖上。
“我答应的可都做到了,到你表现了。”
贺言年打开车内光,看了几眼文件袋里的内容。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道:“这么大的风险单,池聿怎么会接。”
池今洲不屑笑了声,语气笃定:“他当然会。”
贺言年眉头紧皱,“为什么?”
“年轻人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池今洲吸一口烟,慢慢吐出。
“三天后,你以温芙的名义,把这份协议送过去。”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要讨她欢心,等着和她订婚就行。”
“……好。”
是非对错,此刻的贺言年已经无心评判了。
这些天以来,贺言年矛盾,愧疚,甚至嫉妒到发狂。
他们接吻的视频,让他心如刀绞,整晚难眠。
温芙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怎么能被那种混混玷污呢?
为了她,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
城市另一端的偏僻街道,池聿结束回家。
他走着回出租屋,顺路还买了两只大鸡腿。
门一打开,沫沫就坐在门口哈着舌头疯狂摇尾巴。
转眼快一年,沫沫也从一只会咬裤腿的小奶狗,长成了如今毛发金黄柔顺,Duang大一只的肥金毛。
沫沫闻着味,很自觉就把狗盆叼过来。
池聿倒进去,摸了把它的狗头,“吃吧,肥沫儿。”
沫沫埋头猛吃,那叫一个喜。
池聿笑了下,翘着腿靠在沙发。
一闭上眼,脑子里又是那张乖巧又漂亮的脸。
算一算,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
见不到她的日子里,白天忙着挣钱还好,一到晚上,就跟吃了药似的,特别上瘾。
想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想摸摸她滑嫩的小脸,想……
裤兜里手机一震,打破了池聿的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