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今洲微微一笑:“果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还目中无人。”
“不进去也没关系,你把花放进去,我们出去吃个饭聊聊。”
池聿直接把门关上,“我跟你们,无话可说。”
“怎么会呢。”池今洲低头闻花香,“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题才对。”
“比如温芙,再比如……帮你把手术费付了。”
池聿闻之色变。
池今洲定了家中餐厅包厢。
池聿坐在对面,温婷从看到他的那一秒开始,脸色没好过。
菜上得满满当当,好一桌鸿门宴。
池聿翘腿坐起,“想说什么说,我没工夫在这耗。”
池今洲贴心地替温婷布菜,慢条斯理道:“京市第一医院,做开颅手术的费用可不便宜。”
池聿捏起酒杯没说话。
他缓慢又道:“真要做那容易吃牢饭的事儿,也不要哥帮你?”
池聿依旧没吭声。
温婷起身直接道:“池聿,你外婆的医药费我们帮你出,你离开京市吧。”
“这一辈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妹妹面前。”
池聿终于有了反应,倒满白酒的酒杯贴置唇边,轻抿一口。
咽下一口,他扯唇冷笑:“真有意思。”
“你跟我说这些,温芙知道么?原来身为姐姐,就可以肆无忌惮掌控别人的人生啊。”
“那做你妹妹,还真是可怜。”
“池聿——”
温婷拍桌撑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叫她怎么不愤怒?
如出一辙的话,一个小时前她的亲妹妹才说过!
一个小时前,温家。
温芙不知在哪淋了雨换完衣服下楼,还背着包。
此时的温婷,正在等池今洲来接自己去医院。
温芙说什么都要出门,温婷严辞拒绝,于是大吵一架。
“温芙,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妹妹?”
“别人一出事你就发了疯往上贴,如此不矜持,是不是还打算跟他私奔?”
“陈姨,把她锁回房间,三餐按时送,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开门!”
温芙被强行拽进房间,门从外面反锁。
温婷下楼,听着妹妹歇斯底里的控诉声传来。
“温婷,我一点都不想要你这样的姐姐。”
“就因为你是我姐,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掌控我的人生?”
“做你妹妹真可怜啊,我真可怜……”
池今洲感到意外:“婷婷,怎么这么大火气?”
温婷意识到失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把支票转过去。
“这里面是两百万。一百万给你外婆手术,另一百万就算当做给你的补偿。”
那张薄薄的纸,在面前精准停下。
池聿目光淡淡停留,信手搁在桌边的手机,新消息震动。
随着屏幕亮起,锁屏画面引入眼帘。
消息是安楠发来的。
【芙芙让我给你带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池聿停顿许久,缓慢捻起支票。
“啧,我还挺值钱啊。”
他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拿起端详好一阵。
那副思考神情,就连温婷和池今洲都认为,他心动了。
“但是,”随着一声淡漠嗓音响起,崭新的支票在骨节分明的指节中撕成碎片。
“老子的爱,无价。”
池聿嫌弃般拍拍手,起身走人。
温婷气到脸变形。
池今洲横出一只脚挡住门口,一脸调笑:“阿聿,别不知好歹啊。”
“狂也是要资本的。”
“信不信?用不多久,你会丢弃所有尊严,跪下来求我。”
池聿双手插兜,唇角冷扯:“做梦。”
精致的中式门被拉开再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池今洲缓慢起身,看着他此刻洒脱的背影,冷冷一笑。
“那就让暴风雨,下得再猛烈一些吧。”
-
出了餐厅,夜色已深。
雨越下越大,池聿一路骑共享到租房。
这几天没时间管沫沫,他也没忘了,特意买了些鸡肉。
一路上,池聿脑子里不停在回想温芙说的那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时,
深渊也在凝视你。
荒凉狭小的楼下,挨着单元门口,停了一辆显眼的宝马车。
池聿经过,后座车窗跟着拉下。
黑暗的环境,贺言年露出的半张脸若隐若现。
“池聿,好久不见。”
“。”
池聿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径直就走。
身后,贺言年声音不紧不慢。
“池聿,我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