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完,陈晨和孙京互相看一眼,仍是担心道:“聿哥,你就不能不去吗?”
“明知前面是坑还要往里跳,万一,要是万一呢?”
“那就该咋地,咋地呗。”
池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轻描淡写。
但停顿过后,他又说:“有些坑,是专门为你挖的。你这次不跳,以后还有无数个等着你。”
现在,是他的外婆。
以后呢,又会是谁。
这一次,他退不可退,也不能再退了。
“阿晨,阿京。”
“如果我出事了,我外婆,还有她,就拜托你们了。”
池聿虽然留了后手,但还是像交代身后事一样,从钱夹里拿出两张银行卡。
“这一张黑色的,是给外婆的治病钱。这张粉色的,是我给温芙存的。”
陈晨和孙京哪敢接。
“外婆我们不用你说都会帮忙,但是温芙……你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自己来,我们才不管!”
“行。”池聿笑了笑,把卡平静放在了桌上。
“走了。”
孙京和陈晨眼框一热:“聿哥,一定要安全啊,有事随时找我们!”
池聿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抬手一挥告别。
但另一面,他蹙起的眉。始终没松懈过。
这个阴沉沉夜晚,池聿注定难眠,他忍不住思念温芙,在想她现在睡了吗,有没有失眠,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和他一样,想念着。
而此时的另一边,温家。
在一片黑暗中,二楼某个房间里,灯一直亮着。
温芙穿着薄薄的睡衣,披散着未干的头发,安静地坐在书桌前。
窗户半开着,她任由着晚风吹来,
欣赏着夜景,手心里一直攥着当初和池聿交换的月亮挂件。
……
翌日,天气和贺言年说的一样,乌云密布,外面下着小雨。
温芙房间里的窗户就这样开了一晚上。
直到早晨,陈姨拿钥匙开门进房间,温芙半盖着被子还在睡着。
一股凉意袭来,陈姨才发现窗户竟然开了。
她记得昨晚关了的呀!
她顾不得思考,赶紧关上又坐到床边,伸手去探温芙的体温。
果然,好烫!
“小芙,小芙,醒醒!”
陈姨心乱如麻,见她慢慢醒了,又拿来布洛芬喂着她喝下。
“芙芙,你生病了额头很烫,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温芙浑身使不上力气,嗓子也哑了:“好。”
生病对于温芙来说,其实已经习以为常了。
父亲和姐姐也是一样,全家上下,只有陈姨每次都最着急。
楼下客厅,温明远和温婷也已经起来在吃早餐。
陈姨下楼很着急说了下情况,温明远皱眉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陈姨没敢说她关了窗户又开了的事,只心疼道:“小芙她体质本来就弱,加上最近情绪低落,都没好好吃饭。”
“行了,”温明远摆摆手,“阿婷,你晚点来公司,陪着妹妹先去医院。”
温婷喝牛奶淡淡道:“我约了客户,没时间。”
她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过,陈姨,你带她去医院,一定得看好她,哪里都不准她去。”
陈姨哎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也难怪小小姐叛逆,不愿意在家待着,这个家,哪里有一丝温暖。
温芙一生病就像个精致到发白的瓷娃娃一样,她任由着陈姨给自己套上外套,被牵着出门。
踏出门的那一步,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温芙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觉得久违。
她终于出来了。
吴伯开车过来,她正准备上车,贺言年来了。
贺言年一听她在发烧,赶紧也跟着上了车。
温芙戴上帽子,就这样安静贴在车边。
她没有心思再和他说一句话,只盼望他不要搅黄了自己的计划。
没错,这一切都是温芙的计划。
从洗完澡不吹头发,到吹风,再到意料之中的发高烧。
她别无选择,只能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换来这唯一的机会。
那条消息绝对不简单。
温芙越想越后怕,加上那些梦让她更加笃定,绝对有危险。
如果她不去阻止,池聿也许就误入歧途,人生彻底毁了!
温芙沉沉想着连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打点滴。
陈姨不在,只有贺言年一直守着。
温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她扶着脑袋坐起来,贺言年连忙扶着,却见她坐稳后直接拔掉了留置针头。
“温芙,你这是做什么?”
温芙抿紧唇,无视他的不解,拖着还身体下床就要走。
贺言年着急道:“你现在还很虚弱,你要去哪里啊?”
他要去按旁边的呼叫铃,温芙连忙阻止,颤着声道:“贺言年,拜托。别阻拦我。”
贺言年动作一僵,瞬间反应过来,喉咙苦到发涩。
“温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他真的值得你这样伤害自己吗?”
温芙静了几秒,鼻头一酸:“我也不想这样。”
“我今天,是一定要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