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样的一句话啊。
在从前的很多次里,姐姐也是这样冲着自己歇斯底里。
如果不是她的话,妈妈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的话,妈妈就不会死——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温芙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都说爸爸让母亲怀上二胎是重男轻女,如果真的是这样,爸爸又怎么会十几年不再娶呢。
温芙耳边轰鸣着,温婷开着车又说起填志愿的事情。
温芙开了窗户感受着清冷的空气钻进鼻腔,她闭上了眼睛屏蔽掉一切噪音。
好无力。好吵。
温明远婚期定下来了,在六月底。温婷得知这个消息一个多星期没回过家。
填志愿那天温芙悄悄去了,她没有阻止院校填报,看着第一志愿是:京市第一师范大学。
以为她认命了吗?不。
信息刚提交的下一秒,温芙跑下了楼,陈晨抱着电脑正坐在台阶上等着她。
温芙把资料递过去:“快,帮我改!”
陈晨登上志愿填报系统将第一个提交如愿取消后,温芙紧张到校服衬衫湿透。
陈晨一顿操作,“确定填苏州大学?”
“确定。”
“行。”
在第二次提交成功后,温芙看到自己的志愿栏眼眶瞬间湿润了。
“谢谢你。”
“你是怎么知道填报志愿有两次取消确认的机会的?”
“聿哥做了功课的,”陈晨说,“别看他人在国外,对你的事可是百分百上心着。”
温芙愣了一下:“那你帮我也谢谢他。”
“行。”
陈晨收了电脑,“你说去苏州还要带狗去,咋带?”
“我先去。”温芙低头看了眼自己鞋尖,“然后等我租好房子就把沫沫托运过去。”
“你不住宿舍啊?”
“嗯。”
“为啥啊?”
温芙抿了抿唇,“我喜欢安静一点。”
“好吧。”陈晨挑了下眉,“听说你爸要结婚了?”
温芙点头。
他又说:“那你这又偷偷改了志愿,你姐知道后不得气死啊?”
“嗯……”温芙其实还是挺怵的,但她没时间想后果。“再气总不能不让我念吧?”
她乐观的想着,准确来说是天真。
她以为一切木已成舟,温婷就算在气最多教训甚至是打她一顿关禁闭,应该怎么着都不会让她高中三年白费。
但当苏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真真切切摆在温婷的面前时,那张纸当着温芙的面在下一秒撕成粉碎。
“温芙,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我一手看大的,你就这么回报我?”
“说话!”
温芙眼泪不争气就掉了,她心疼地去揽那些碎片,“姐,对不起。是我改了志愿。”
“我不想念师范,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就是逃避,就去为了自由去千里之外的苏州!”温婷几乎是字字声嘶力竭在吼。
“我不同意!你这个学就别想去上,明年给我老老实实复读!”
温芙站起来不卑不亢:“我一定要去。”
“呵——”温婷气得一巴掌甩过去,“你做梦!”
“温芙,你是觉得这个家越来越窒息你待不下去想远走高飞了是吧?”
“你别做梦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离开半步!”
这次她不用别人,她几乎是拖着温芙上了车,车子往老房子开,温芙好几次想跑都跑不掉。
“姐,你到底要干嘛!”
温婷不知又从哪喊来两个男人,他们一人一边架着温芙上楼,温芙就这样昂被强制性带到阁楼门前。
对,就是那个阁楼。
上辈子她活活被火死、被闷死的地方。
温婷打开门,温芙绝望的挣扎:“姐,你冷静点可以吗?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啪——”门重重关上。
里面灰尘遍布,一片黑暗。
温婷冰冷的声音在外面一字一顿:“妹妹,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你的所作所为让姐姐太失望了。”
温芙的心凉到脚底。
冰冷的脚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侵蚀而来,比毒蛇还冰冷。
“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嘴唇嗡嗡,空白的大脑只有重复这一句话。
她到底是低估了人性,低估了一个人在愤怒后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每天一日三餐会给你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脚步声渐远,她走了。
温芙绝望的闭上眼睛。
……
温芙被关进了阁楼,温明远得知后和温婷争执了几句,但温婷态度强硬,温明远也去看了她几次,阁楼里陈姨过来也收拾了,干干净净的他也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