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拿成绩单。

叶黎天不亮就起来了，出校门的时候江里的眼睛都没睁开。

在外面吃了早餐，去超市蹭了空调，耗到上午九点，叶黎比江里先一步去了办公室，班主任一看见他就叹气。

“叶黎，骗自己没有用的，你要中考要真能考这么多，我……”

“谢谢老师。”叶黎打断了班主任的话，避免他说出什么做不到的承诺，比如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之类的。

十分钟后，江里到了，拿完成绩单就走了，瞟都没瞟班主任一眼。

期末考试又是叶黎全校第一，江里全校第二，七班就他们两个来拿了成绩单，其他人早就把它忘到九霄云外了。

叶黎期末只比期中考试高了四分，江里这次不错，考了710，他脑子转得很快，之前成绩那么烂是因为一直没有认真去学。

为了庆祝江里的进步，叶黎破天荒地带江里去吃汤粉，他要了两碗最便宜的素粉，四块钱一碗，可以续一次粉。

叶黎问老板，他不续，能不能把他的续粉机会给江里，老板答应了。

叶黎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你可以再吃两碗。”他知道江里没吃饱。

江里连吃了三碗，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现在回学校会被人发现，叶黎打算等天黑了再回去。

两人在外面闲逛打发时间的时候看见了上次被他们痛揍了一顿的几个男生。

叶黎懒得理会，江里不耐烦地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那几个男生头都不敢抬，灰溜溜地跑了。

“我感觉他们还会来找麻烦。”叶黎的直觉一向很准。

江里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最好识相点。”

天黑透了，两人从后门进了学校，往宿舍走时看见远处有束灯光，叶黎吓了一跳，拽着江里的胳膊躲到了矮木丛里。

他把江里按在了下面，不是把他当肉垫，万一被发现了，他能及时站出来吸引注意。

老师哼着歌从两人身边走过，不远处传来了当的一声，学校的大门锁上了。

江里心脏砰砰跳得很快，他的心全放在了叶黎身上。

“学校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老师们都走了。”叶黎伸手把江里拉了起来。

两人的脚步声孤单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响起，还好他们不是胆小的人。

回到寝室，叶黎帮江里拍落衣服上的叶子和泥土。

江里配合着弯腰，“哥哥我也帮你。”

叶黎嫌江里的动作太慢了，脱了衣服往空中上下甩了两下。

宿舍楼没有电，就是有电，也不能开，叶黎想去一楼的宿管室看看。

摸黑下楼，江里突然出声，“哥哥我好害怕。”

叶黎没说安慰的话，但他牵住了江里的手，“慢一点。”

安静了很久的225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感觉江里还挺好的。”

“我还以为你又去开会了。”叶黎和225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哥哥你在和谁说话？”江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他感觉到了，叶黎在和某一个人说话。

225震惊到电流都乱了一瞬，有点吓统啊，“他…他……能听到我的声音！”他用气音问叶黎。

叶黎在黑暗中望向江里，“你会觉得我有病吗？”他没有否认，也不想否定225的存在。

“不会的，哥哥，你也永远不要害怕我好不好？”江里握紧了叶黎的手。

“好。”叶黎察觉到了225的不自在，“你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吗？”

江里有点失落，“我听不清，哥哥你和他很要好吗？”原来他在叶黎那儿不是唯一的存在。

“你们在我心里同样重要。”叶黎轻轻地推开了宿管室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到了插座。

江里把手电筒的三角充电头按了进去，红光亮了。

“有电。”叶黎很开心，不用洗冷水澡了，“江里？”

“他不会在吃醋吧？”225超小声地说，“我得去问问总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世界的限制，叶黎没办法说出与任务有关的事，“我发生了意外。”

江里专注地听着，听到意外两个字时，心疼地抱住了叶黎。

叶黎组织着语言，“我的朋友他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机会，去完成一些事情，完成后可以让我自由选择生活的世界。”

江里一点都不觉得叶黎的话荒诞，“你会离开吗？”他最害怕的是他的离开。

“我会回来的。”叶黎肯定地说。

一想到叶黎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离开，江里的心脏顿时痛了起来。

水热了，叶黎拎着水壶回了宿舍，这个大的手提烧水壶是也是他暑假捡垃圾捡来的。

江里接过了叶黎手里的水壶，“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放弃找你。”

叶黎不知道江里是不是因为他的那番话，晚上睡觉时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突然消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