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宁静，冬天来了，校园里早已没有了蝉叫。

叶黎休息了，225刚好趁着空档去找总系统。

225这次的运气很好，正好碰到总系统回来。

“能听见你说话？”总系统很严肃，“你的任务者在哪个世界？”

“7832号世界。”225小心回答。

“你先回去，一个小时后再来。”

225懒得来回跑，找了个不远的地方呆着，等时间到了再去找总系统。

宿舍里，江里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脑子里闪过很多记忆，额头冒出了很多汗，看起来十分痛苦。

叶黎莫名惊醒，发现了江里的异样，他以为江里做噩梦了，于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胳膊，带着困意安慰他不要怕。

“重置了无数次？”225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那任务者呢？”

“全部死亡。”

225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为了方便管理，任务系统逐渐分成了三种，但在这之前，一直都是混在一起的，7832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成为独立的世界后，一直在崩坏的边缘，从来没有任务者成功完成过任务。”

剩下的话总系统没有说。

225是个新系统，总系统说的这些对他来说太复杂了，他不能理解。

“我给你开了屏蔽权限，他已经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了，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总系统看着225电流乱飞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准备安慰几句时，他蹭的一下跑没影儿了。

天色渐亮，江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225看着江里无害的样子，实在没办法相信他是那个极其不稳定的7832。

“哥哥，我听不见他说话了。”江里很惊慌，他以为叶黎要走了。

225没有告诉叶黎实情，怕会影响到他做任务的状态。

叶黎看出了江里的担忧，“我不会突然离开的。”

“哥哥你如果要走，一定要和我提前告别。”江里靠着叶黎的后背偷偷掉着眼泪。

——

方便面又成了两人的主要食物。

临近除夕，街上年味很浓，鞭炮声声，家家户户都很热闹。

叶黎给自己放了几天假，这两天他一直在和江里下五子棋。他们没有任何电子产品，连二手的都买不起。

“明天就是除夕了。”叶黎望着窗外，听着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外面好热闹。”

本来打算天黑出去逛逛，但突然起了大风，江里不让叶黎出门。两人早早地洗漱完躺床上睡觉了。

“江里多贴心啊……”

叶黎觉得225最近有些奇怪，总是欲言又止的，“225你怎么了？”

“叶黎我没事，你在这个世界开心吗？”225问。

叶黎没有丝毫犹豫，“开心。”

另天清晨，叶黎早早起床，他去超市买了包速冻饺子。

晚上，家家户户炒菜炒得热火朝天，叶黎带着江里去了学校食堂，偷偷煮饺子和方便面。下区中学是上区市教学设施最落后的一所学校，校园并没有完全覆盖监控。

叶黎知道他的做法不对，如果有其他的去处，哪怕是个漏风漏雨的房子，他也不会选择住在学校。他没有乱翻乱拿东西学校的东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慢慢响了起来。

叶黎在厨房找了好久才找到口生锈的小锅，他仔仔细细地刷干净，装上水准备煮饺子和面。

“好香啊！”江里看着咕咚咕咚冒泡的锅。

“你把灯调暗一点，待会儿没电了。”叶黎让江里躲远一点，他把锅端到了铁桌子上。

江里早就把碗拿好了，他先给叶黎盛了满满一碗，“哥哥你先吃！”

一大半饺子都在叶黎碗里，他夹了几个给江里，“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到一半，江里忽然停下来，“哥哥以后的每一个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叶黎低头吃面，似乎没有听见。

那一锅面全被吃完了，江里抢着刷锅洗碗，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不会有人发现，除夕夜有两个少年来过这里。

年眨眼就过完了，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叶黎江里融入了学生的队伍之中，没人知道他们寒假在学校生活了两周，那是独属于两人的记忆。

叶黎攒了好几个月的钱，刚好够交两人的学费。

这是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叶黎即将再次进入高中，开始新的旅途，不过，这次有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