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娟的话卡住了,却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异样,继续装作要转身去差人的样子。
却被浣烟拉住了胳膊。
水桶里的水晃了出来,打湿了小婵娟的衣裤。
“呀!小婵娟,你这个样子,出去多羞人,快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安虞那里,就让我去告诉就好了。”浣烟款款的笑。
小婵娟心里发颤。这个浣烟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她偏偏不愿如她的意。
“浣烟姐姐,这多不好,你整日守在大人榻前,现在大人不让你操劳了,你若是再去跑这趟腿,累着了怎么办,小婵娟我啊,皮糙肉厚,这衣裳湿了又怎样,只要能为小将军大人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扔下水桶和抹布,一溜烟跑走了。
浣烟拧着眉,哼出一声,抬脚想要踢翻地上的水桶,却想到这是在小将军的厢房门口,如果发出什么大动静,恐怕惹小将军不快,于是愤愤的甩袖离去。
“略略略!”小婵娟跑到一个拐角,渐渐停下脚步,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真以为我傻啊!让你去找安虞,恐怕你又说半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嫉妒安虞讨大人欢心吗?”小婵娟蹭着鼻子潇洒的大踏步走出将军府的正门。
司徒律井撑起身子,盘腿坐在榻上。企图发动丹田气机,却发现一丝一毫的真气都聚集不起来,不仅聚不起来,简直就是根本感受不到炁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律井翻开两掌,试图往前击出,却发现挥出去的手心只能打打空气。
“我这是怎么了!”他的表情渐渐扭曲起来。
“不可能!我不可能连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感受不到!”司徒律井心神动荡之下,一个猛烈的咳嗽,咳出一滩血,血染红了床榻。
他用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突然笑起来,只见满嘴血污又涌了出来。
两只手交替擦着那接连不断溢出的血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
安虞同小婵娟来到司徒律井厢房门不远处时,她的鼻子抽搐几下,“好浓重的血腥味,小婵娟,府中有在杀生吗?”
小婵娟摇头,“没有哇,庖厨在将军府东南角,离这里好远的。”
安虞察觉出不对劲,越靠近司徒律井的厢房,血腥味越重。
她快步走去,推开厢房的门,随着嘎吱一声门开,身后的小婵娟看清屋内的景象,张大嘴巴尖叫了出来。
安虞迅速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侧快速说:“小婵娟,不要叫。”
她带着小婵娟进了司徒律井的屋内,关紧了房门。
床榻上的司徒律井身上的血迹在,口中低吼:“游千踪!”
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哀嚎的饿狼。
安虞在小婵娟镇定后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小婵娟浑身颤栗,她从来没见过大人这个模样,身子渐渐退到门边。
安虞上前,看着神志不清的司徒律井,眼中湿润。
“司徒哥哥。”
她唤他,他却像陷入了迷宫里的囚徒,一直执着的叫着游千踪的名字。
她伸手触碰他。
他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稍微清醒,眼里猩红一片。安虞同他目光交错,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灼伤了般,心头疼痛。
“安虞,我要游千踪死!”终有一日,他要让游千踪在自己手下生不如死,然后绝望的死去。
他带给他近乎堙灭的痛苦。
“为什么,司徒哥哥。”安虞也崩溃了,鼻头一酸,泪落了下来。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是他带来万里针的,肯定是他们同谋,让我经脉寸断!”司徒律井紧紧握住左手。
掌握成拳,挥出击中墙壁,留下一个带血的坑。
“从此以后,我活着,就是为了看他死的那一天!”
小婵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个惊吓之下尖叫出声。
她从没见过小将军这幅面目凶残的样子,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索人性命的恶鬼。
安虞想说,不是的,不是的。
司徒哥哥,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可惜,她或许永远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不仅是厢房内的三人情绪各异,厢房外的女人也惊出一声冷汗。
小将军,已经经脉寸断了?!是不是说,他已经武功全失,成为废人了。浣烟眼波流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