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成徽帝看着大殿之上跪成一片的朝臣,眼中闪过嫌恶。
今日早朝,他欢欢喜喜的来,却被一众朝臣唇枪舌剑喷了个彻底。
“陛下,三思啊,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皇子,您还要立他为储君,这于理不合!”年迈的谏议大夫鞠躬尽瘁。
“卿为谏官,当直言不讳。但立储一事,孤早已心意已定。”成徽帝摩挲半白的胡须。
“难道陛下真的要一意孤行吗?陛下虽然子嗣单薄,但是后宫中如妃膝下尚有一六皇子,年纪虽幼,但或可栽培,为何陛下一心提前立储?”正直壮年的御史大夫膝行出列,以头磕地。砰砰两下,已然头破血流,却依旧扣头不止。
成微帝气极,他的决定不容指摘。
他亏欠梁昕太多,如今终于能让梁昕和他的孩子认祖归宗,他又岂能辜负她的在天之灵。
“恕臣等不能明白,那梁贽煜先前在宣州做知府,虽名声尚佳,但毕竟政绩微薄,若陛下有心选一明君,光凭这一点实在不能服众,不如陛下假以时日,再多加考察一番,日后等他做出政绩,再立储不迟。”吏部尚书进言。
“陛下,得民心者得天下,江山社稷不是儿戏,不如就依吏部尚书所言。”中书侍郎劝诫道。
看着底下乌压压一片,成徽帝觉得脑壳直疼,不一会便撅了过去,见陛下歪倒在龙椅之上,垂帘听政的太后惊呼,身边的太监一把捞起成微帝,官员们也惶恐起来。
太医院的御医鱼贯而入。
“太后,陛下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晕厥了过去。”御医请示之下,用力掐按住成微帝的人中、内关、合谷等穴位刺激。
并给成微帝针刺放血。
成微帝在龙椅上悠悠转醒。他看见御医在一旁,目光扫视下方,大殿上的臣子们低垂着头,态度激烈的那几位臣子因为陛下晕厥过去之事,已被殿前侍卫用剑压在身上,只等他发号施令处决了。
“我是说不过你们。既然如此,彼此各退一步,让三皇子去南方治理水患。”
殿上大臣面面相觑,皆呼吾皇万岁。
梁贽煜摇身一变,成为三皇子,原本的六皇子排位下降,成了七皇子。不过其余皇子皆在年幼时夭折,也没有什么阻碍就是了。
大兴国国姓为梁,是以三皇子梁贽煜并未更改其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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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千踪在亲王府瘫成咸鱼了。
入住亲王府的几日,他要不就去找找阿睹说话解闷,要不就是在湖边发呆看鱼。
“闲出毛病喽!”游千踪捏捏耳朵,百无聊赖的望天。
亲王虽无实权,却依然上朝听政,这几日游千踪都没被亲王召见。
游千踪琢磨出个中原因,恐怕王妃也是觉得和他这个‘儿子’预备役相看两厌,亲王觉得他无用,不堪为用,干脆置之不理。
游千踪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几分揣摩人心的本事。
万里针和素问寒老是待在听芜院,繁忙中并无交集。
“是游公子吗?”一人在身后道。
游千踪回身,眼前说话那人正是当日的亲王夫人溪红月。
阿睹也曾跟他讲过府中众人的脾性和身份。对于这位溪红月夫人,阿睹提起,就两颊鼓鼓。
“表面上温柔小意,实际上是扮猪吃老虎,坑人的主。”
游千踪从天真的阿睹嘴中听到这样的评价,着实惊了一跳。
他私以为是王妃与溪夫人不合,王妃便在阿睹面前搬弄是,嚼舌根。
“游大哥,我说你才是最看不清好人坏人。王妃的心思最好猜了,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而这位溪夫人全然相反,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笑脸,背地里让人不快活。”阿睹神神秘秘的说。
“你猜,偌大的亲王府里,有几位妾室?”阿睹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游千踪对于后宅之事并不了解。他伸出两个手指:“有两位???”毕竟来的那日他便已见过一位夫人了。
他当然是瞎猜的。
阿睹摇头:“平常的王公贵族家里后宅是妻妾无数,但咱们王爷可不是品行风流的人物。他十分痴情,一心一意喜欢咱们王妃,对纳妾之事都是不理睬的。
夫人只有这位溪红月一位,妾是万万没有的。
以咱们王爷对王妃的钟情程度,他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这溪红月也不是咱王爷主动纳入府中的,是太后所赐。
王爷是铁了心拒的,原本打算在她来了府中以后第二日遣回宫中的,谁不成想她自己失足落入雁栖湖,得了风寒,王妃心善留她在府养病,她却趁机灌醉失意的王爷揽入自己床榻之上,翌日,这事府中皆知,遂留下了她,做了个夫人。”
游千踪不想其中有这些曲折。
“总之,你见了她,要谨言慎行,她的背后可是有太后那位。”阿睹留下良言。
......
游千踪对溪夫人行礼。
“是我,夫人。”
溪红月身侧跟着两个丫鬟。
一个丫鬟手中提了食盒,垂头恭立她身侧。
“今日亲王与三皇子归府,我做了些菜送去。”溪红月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甜笑着说。
游千踪心中蹙眉,面上不露。
从外表上来看,溪红月确实并不像富有心机的模样,但也不能将她当做无害的小白兔来看待,于是游千踪也不多话,和溪夫人寒暄两句就告辞了。
正巧,回厢房的路上,在假山旁遇到阿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