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睹拿着一支箫吹得稀稀拉拉。
游千踪堵住耳朵,凑到他身后。
阿睹被身后的呼吸声吓了一跳,白着脸转身,手上匆忙的把箫藏进袖子中。惊的两眼睁圆,待他看清是游千踪,长长的舒了口气。
“原来是你啊,游大哥,我以为”阿睹拍拍胸口,给自己压惊,话没有说下去。
“你在这里吹箫,吹得好好地,干嘛看见有人来便偷着藏着不吹?”游千踪在心里承认,确实吹的十分难听,但正是因为差劲,所以才需要多练。
阿睹尴尬的挠挠脑袋:“你都听到看到啦?其实,其实这支箫不是我的,府中曾来过一位贵人,她说看我顺眼,便解下随身的箫赠与我,说给我在府中吹吹打打解闷用。”
“我不知她是什么身份,或许是王爷同僚的女眷,我怕吹此箫时被人误会,要是伤了她的名节就不好了,所以,从不敢在人面前吹奏,今日王妃去寺庙中祈福,我才得了空摆弄那支箫吹吹。”
阿睹脸上一片羞红。
游千踪看得出他的少年心事。
十六岁,正是少年情窦初开的时候。
“你会有一天再遇到她的,那位贵人赠与你这支随身携带的箫,想必对你也印象深刻。”游千踪摸摸他的肩头。
“真、真的吗?”阿睹的脸上涌现出隐秘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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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饭厅
段亲王和三皇子把酒言欢。
溪夫人经人禀报而入。
段亲王眸光微冷。
三皇子正是梁贽煜,他和段亲王正在对前往南方治理水患一事小谈几句。
溪夫人进来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止住了话头,毕竟此事属于朝堂政务,还是不为声张的好,免得隔墙有耳。
“三皇子,这是皇叔的”段亲王眼睛微眯,眼睫一颤,他停顿一瞬,继续说“皇叔的夫人。”
溪红月向两人施礼,双手捧着红木食盒跪于堂中,丫鬟揭开食盖退开至一旁。
“奴今日在小厨房做了几道时下应节气的菜品,有莲房鱼包、槐叶冷面,糖渍莲藕,奉与王爷与三皇子品尝,求王爷恩准奴献丑。”
面色红润的溪红月垂眼敛眉,显出痴心一片的模样。
“王爷,这是奴花费两个时辰亲手做的......”
话还没有说话,一股冷厉的风穿堂而过。
随着冷风吹过,带着一股鄙夷的话语传进堂中。
“我道是谁捷足先登了,思来想去,也只有妹妹你了。”妹妹两个字咬的极重,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梁贽煜眉头一紧,他不曾听闻亲王后宅之事,如今看来,多半是不安宁了。
王妃穿着一身藕粉色衣裳,身后跟着一众丫鬟,每人都捧着一道菜,打眼过去,菜色花红柳绿的,格外开胃。
溪红月面色一变,王妃不是去寺庙中祈福了吗?何以今日无端端出现。
平日里王妃对王爷总是不屑的态度,常以冷言冷语对之,这在府中已不是秘密。常理来说,王妃是不会过来献菜的。
“不过不打紧,妹妹你的菜未必能入得了王爷和三皇子的口,我这些菜可是宫中大师傅所制,该是合他们的胃口。”王妃说的话极尽嘲讽。
梁贽煜听来都觉为这个堂下跪着的女子难堪。
王妃是亲王名副其实的妻子,就连献菜,也可以与他们同席而坐。
溪红月没有王爷的命令,只能举着食盒,僵硬的跪在原地。
难堪,太难堪了!可谁让她只是个妾室。
溪红月咬着后槽牙,告诫自己千万要忍耐。
亲王见了王妃,两眼都瞪直了,一双眼如胶似漆的,恨不得黏在王妃身上才好。
而王妃只是进来的时候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你退下吧。”王爷发声,目光都不给溪红月一个。菜自然没有收。
梁贽煜和这位王妃交流了一番,所谈皆是中规中矩。
提到治理水患一事时,王妃的表情倒是有些意味深长。
亲王试探着将自己的手覆盖在王妃的手背上,许是王妃失神,并未推开,亲王面上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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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虞紧急休书一封给娘亲,告知司徒武功全失,经脉寸断一事。
娘亲飞鸽传书回来,信上只写了一行字。
【如有必要,置其于死地】
安虞情绪复杂。
娘亲为人向来冷漠,看人只有有用无用之分,根本不讲丝毫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