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期末姜榆考得还可以,文化课成绩总分堪堪挤进了年级前300,知道排名之后的李晓霞和姜健给姜榆“特批”了两天假期。姜榆正瘫在李盈莹家的沙发上。
“好无聊啊~”姜榆有气无力的说。
“出去玩!去看电影。”李盈莹瘫在另一边说。
“看什么电影?”
“喊着陆悠游他们一起啊?”李盈莹坐起身,在□□群里疯狂打字。
“欸,他好像要去集训。”姜榆刚要制止。
“他下周一才去呢,孟霏凡说的,约好了,下午直接世纪中心见。”李盈莹把手机一丢,拉着姜榆起身。
“程言呢,他来不来?”姜榆实在是懒得看手机。
“程言说下午有事,不一定能来。”李盈莹一边回信息一边说:“他这次考得挺好的,不知道为啥他妈不让他出来。”
“这次考得好,不代表下次就能考好。”姜榆腾的一下坐起来,她现在已经可以精准揣摩各类家长的心里所想了。
“走吧,陆悠游买好电影票了。”李盈莹拍了拍姜榆站了起来。
姜榆打开手机,看陆悠游发在群里的截图:“恐怖片?!”
“昂。”李盈莹点点头,“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看但又不敢看的嘛,这回人多,你就敢看了。”
“你提的建议?”姜榆一语道破。
“他问我你想看什么,那我只能如实说了,不然去看爱情片?”李盈莹已经穿戴整齐,作势要拿出手机,“那我马上和他说。”
“行啦行啦,票都买好了。”姜榆套上棉袄,跟着李盈莹出了门。
姜榆不是第一次看恐怖片,初中的时候和同学去看《釜山行》看完好几天都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但这种对她来说倒也还好,至少是个实体。还记得小学时候的微机课,几个人凑在教室的最后排,不知道怎么就搜到了《咒怨》,同桌和她说不恐怖不恐怖,就是等下会有一个没有下巴的“人”,姜榆透过手指缝刚接受了满脸打着马赛克的女孩,心惊肉跳的往下看。直到看到一双手贴地出现,然后用坛子把刚关上的门打开抵着,这种心灵上的冲击给姜榆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三天没和同桌说话。
津南的冬天虽不似北方那样会下齐膝的大雪,但刺骨的北风却是有过之无不及,这里的寒气是湿漉漉、慢吞吞的,带着一股怎么也拧不干的水汽,往骨头缝里钻。你穿再多,它也能找到空隙渗进去,是一种从里到外、持续不断的凉。
“来了来了。”姜榆她们在地铁上就收到了陆悠游的信息,他和孟霏凡已经到了,在电影院门口等她们。姜榆拉着李盈莹,出了地铁口就看到那俩人在大门口站着,孟霏凡冻得直跺脚。
“不是说在影院门口等吗?怎么站在外面。”李盈莹一边说一边从手提袋里递给孟霏凡一罐温的旺仔牛奶。
“里面……人多,怕你们找不到。”孟霏凡接过,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顿了一下,声音也低了半度,他没看李盈莹,只嘟囔着“谢了”,迅速把罐子揣进外套口袋。
一旁的姜榆也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递给陆悠游:“拿着捂捂手。”陆悠游接过,他看着她因为奔跑和冷风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解围巾时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呵出的一小团白雾,鬼使神差地,将手里温热的罐子轻轻贴上了她的脸颊。
“欸?”正在解围巾的姜榆楞了一下,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陆悠游。
“走了走了,快开场了!”孟霏凡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他像是没注意到这边微妙的气氛,缩着脖子催促,“票还没取呢!”
“走吧。”陆悠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迅速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她脸颊的温度和罐子的暖意。他转身,耳朵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声音刻意放得平淡,“我去取票。”
陆悠游取完票回来,把票根分给大家,嘴里说着:“人太多了,好位置都没连座,将就一下啊。”他神色如常,甚至有点刻意的不在意,“孟霏凡,咱俩去拿爆米花。”
“要我们等你们吗?”姜榆接过电影票,问。
“不用,你们先进去吧,这场人挺多的。”陆悠游摆摆手,拉着孟霏凡去爆米花机前排队。
姜榆和李盈莹两人慢悠悠跟在人群最后,影厅里光线昏暗,她眯着眼低头看票上的座位号,一排排找过去。
“7排,在这。”姜榆往里走,李盈莹刚要跟上,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孟霏凡拉了一下,示意她看手里的票:“我们的在那边,隔了几排。”
李盈莹看了看姜榆,又看了看陆悠游,再看了看孟霏凡,最后看了眼手里的电影票,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哦。”她冲姜榆眨眨眼,一把接过孟霏凡递过来的爆米花,扭头就往后排走。
姜榆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票,然后下意识去看旁边已经泰然自若坐下的陆悠游。
他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似乎完全没觉得这安排有什么不对。爆米花桶被放在两人中间的那个扶手上,姜榆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把围巾和外套整理好,“你怕吗?”姜榆转头问陆悠游。影厅的灯就在这时彻底暗了下来,预告片开始播放,轰鸣的音效充斥耳膜。
“不怕。”此时陆悠游已经收了手机,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姜榆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人。陆悠游依旧盯着大屏幕,下巴的线条在闪烁的光影里显得有点绷紧,好像真的很认真在看预告片。姜榆看到他那放在另一边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