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禾穗擦了把手走过去瞧，肥瘦相间的猪肉，手工剁的口感会更扎实适口。

调好味再淋些清水，再顺着一个方向打上劲，水都吃透进肉里，馅稍润些不至于干巴。

备着的茴香苗已经切碎伴上香油，瞧着油亮亮的，这一步是为了锁住茴香的香味。待茴香和肉馅拌匀，叫油这么一裹，就是锁住了香气和水分。

再上锅蒸出来，每一口薄又韧的饺子皮里都裹着丰腴鲜美，咬开来，稍不留神里头浸润的汤汁便涌出来叫人猝不及防。

禾穗调了两个馅儿，一荤一素。

荤馅儿要加水，素馅得控着水。

木耳、虾皮、韭菜、粉丝攥干水分，淋些葱油提升香味。翠白红褐的一大钵，禾穗调味时还抖了些鲜虾粉进去。

收拾好了一转头，屋里另外两人正埋头擀皮。

禾丰兆一手抻着皮，一手擀面杖，小剂子旋成圆，边缘薄中间略厚。在看眼任洵，直推直上的饺子皮。

寻常做菜还瞧不出来，这种面□□细手上功夫就显出来不行了。

禾穗挑眉，“爹，你这手艺可比任洵强不少。”

“从前你等着吃，不也是你娘调馅儿，我帮着擀皮？”禾丰兆笑着，他眼角轻褶也被这片撒下的暖黄光晕柔和。

他垂着头手下一张张饺子皮绽开，任洵学着他姿势捏着皮几转却擀不出圆来，他便上手。

“得用巧劲，这么着顺，外头用劲里头收着，皮薄馅儿大，中间要不厚实可兜不住。”

禾穗看着两人教学，捡着皮些馅儿放中央，一收口两边儿一捏一挤，就成了。

任洵好学也逐渐上手，禾丰兆赶了几组也来帮着包。

弯月样的饺子码上盖帘，不肖一会儿就整齐上锅。

雾气蒸腾翻涌，锅底水声涌动。外头天渐暗了，靠近灶边的瓦罐上凝着层薄薄的水雾。

一家烟火，热腾腾的饺子上桌。

四副碗筷，一杯酒搁在无人的空位前，有声音似乎穿透了今夕。

“你们要醋不要？”

……

饺子包得多，给邻着点冯婶分了些，禾穗和任洵吃完同禾丰兆告别，将余下便带去赈灾棚那边。

“还是禾娘子待我不薄！今日还来对了！”

贺织亦是来送吃食的，可瞧见禾穗带来的饺子便转眼将自家食盒塞给梁秋实。

可一掂量便发觉不少。

“这是……”

梁秋实探去，将两个食盒摆好，看了眼贺织，“你不是吃了来的。”

“禾娘子是给灾民带的？”

禾穗点头，“略尽绵薄之力，还得劳烦你们帮忙分分，北市这片约莫够数的。”

“你们的也有，不过……若是喜欢往后来禾记不收钱。”

这次不等梁秋实开口贺织里连忙打住，“娘子你将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至于馋到那个份上。”

“今日冬至，能在他乡吃上饺子也算是个慰籍。”

“我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