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上课渐渐又晃神又听不懂,看到别人奋笔疾书的样子,我很焦虑。
2018年1月4日
今天我搬到了最后一排角落。
前后左右都是空的,像个小岛。
班主任路过让我别总一个人待着,多和同学交流。
我点点头,没说话。交流什么呢?交流我和叶泽民怎么接吻的吗?还是交流我有多喜欢幻想章永生。
章芳菲又托班主任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怎么成绩掉了这么多?我撒谎说第一学期都是正常现象。
晚上叶泽民又打宿舍电话,我握着听筒,听他质问我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突然觉得累,什么都没说,匆匆挂了。
2018年1月20日
寒假放假了,叶泽民来接我。
他也瘦了,他开车时总看后视镜,好像怕我跑了。到家章芳菲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问我在学校吃不吃得惯,宿舍冷不冷,成绩为什么下降了,人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说第一学期不太习惯,第二学期也许就好了。
叶泽民突然我要不要回家住,他可以送我。
我没看他,让他车接车送等于羊入虎口。
出去喝酒在酒吧遇到以前的朋友,他叼着烟,笑我成好学生了?眼镜都戴上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像看怪物。
2018年3月13日
刚开学没几天,班主任就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愣了愣 ,她又问是不是和同学闹矛盾了,她的想象力太有限了,我只能跟她摇摇头。
她说我上学期太沉默了,成绩也下滑太多这样下去不行,我点点头,只说我会努力的。
她大概觉得我是书呆子,眼神里带着同情,下午给我调了座位,身边都是学习好人品也好的。
晚上在宿舍突然有点想哭,因为中午的时候叶泽民打宿舍电话我没接,下午吃饭的时候发现生活卡里多出来三千块。
那些奇怪的感情,我看再多书也压不下去。
2018年6月23日
高一快要结束了,刚才去公告栏看排名,我的名字又往下滑了几位。
一个女生凑过来说没见过我笑,不要因为成绩灰心,好像是,最近连假笑都懒得装了。
回宿舍时,看到帆布包的带子磨破了点,想起刚住进来时,还怕被人看不起,现在觉得破了也没什么,反正没人在意。
舍友有一个会缝东西的帮我缝好了,她说她跟姥姥学的。
我的姥姥在今年冬天离世了,所有人都瞒着我,直到我放寒假我才知道。
自从上次因为叶泽民误会我在学校里谈恋爱闹掰之后,叶泽民也只是偶尔打电话问成绩。至于那些以前的朋友,好像早就没联系了。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也没那么难受,至少,不用再演了。
夏天要来了,该放假回家跟那个三岁小孩叶望抢冰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