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怜影迫不及待迎上前去。
杜飞萱却顿了一下,微微颦眉,这才想起此事与萧怜影有关,竟立刻转头,快步向后院客房走去,没有回应。
萧怜影赶忙跟上……
红绡与江逆雪见状,轻笑叹息。
深夜,杜飞萱不告而别。萧怜影发现后,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追赶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红绡遗憾未能与杜飞萱告别并准备践行礼,江逆雪则认为,萧怜影带走的两只老虎礼馍亦算临别赠礼,至少,他们一路上的干粮定是够了……
天气逐渐炎热,蝉鸣声起,草木旺盛。
红宅的生活一切照旧,平淡中藏着热闹,安稳里透着兴旺,烟火愈浓,越过越有滋味。
皇帝又派刘公公来过几次,还提出可以让红家成为皇商,令红氏的花馍生意独步天下,皆被拒之门外。
熟能生巧,江逆雪已完全掌握各种花馍的制作方法,每日早早便起来干活。和面、捏馍、蒸馍、点染……行云流水。
红绡也有了更多空闲,用来为书局画出相。
一日,江逆雪坐在床上,红绡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两手举着最新的话本,轻轻咬下送至唇边的桂花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昨日刘公公又来了,”红绡提道,“被爹用瓜皮打了出去,不慎滑了一跤,好像闪了腰,是被三个暗卫一起抬走的,皇帝应该能放他一马,休息几月吧?”
“他倒是忠心,从无怨言,下次再来,和岳父说一声,不理便是。”
江逆雪一边说着,一边以手指拭去怀中人儿唇角上的糕点碎屑,又将余下半块点心递向她的唇边。
红绡吃着点心,翻动书页。
“这话本里讲到,这张大侠都要和貌美如花、一心痴恋他的女子成亲了,可另名一女子前来抢亲,他就抛下新娘,跟人走了……我问你,如果是你,要怎么选?”
“不会。”江逆雪答道。
“什么不会?”红绡抬起眼睛。
“我只认一人,不会与旁人成亲;若是成亲,便是与认定之人,亦不会随他人离去。”
红绡放下话本,略一思考,不依不饶:
“那之前还有一本,为报答义兄救命之恩,将爱人让给了义兄,若是你……”
“我绝不会将心爱之人拱手相让。”江逆雪当即说道,“报恩方式诸多,不该以此作酬。”
红绡颇为满意,垂下羽睫,却又问道:
“当初……要是我说不喜欢你,就是不愿嫁你,你又如何?”
江逆雪一滞,似被“不喜欢”、“不愿”所刺痛,沉默良久。
“是否要喝茶、吃蜜饯?”江逆雪想要起身,“我去洗些果子……”
红绡非但不动,还往江逆雪怀里蹭了蹭,脑袋压着他的胳膊:
“别想逃,快说!”
江逆雪无奈,重新坐好,叹了口气。
“你真想知道?”
红绡不置可否。
江逆雪的眼神忽而变得危险,缓缓向她靠近……
“那绡儿就会明白,他们为何会怕我,将我视作魔头……”
江逆雪声音很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继而以指腹擦过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木已成舟,我是你的人,你也逃不掉。”
言罢,江逆雪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动作很慢,缠绵而缱绻,似是品尝桂花香气的余韵。
红绡手中的话本,掉落在地,闷热的夏风翻过书页,吹皱一室旖旎……
又过了些时日,书局老板告知红绡,李书客将出新书,指名让《朱衣孤剑寒江雪》的画师来画出相。
是日,红绡坐在桌前,一脸凝重,迟迟未能动笔。
“怎么了?”江逆雪不仅询问。
红绡翻过桌上的誊清稿本,回道:
“书局老板告诉我,这李书客之所以指名让我来画,说是这一本是上一本的续作。可这书稿里写的,分明都是根据我们刚刚经历过的那些事所编纂……这人有古怪。”
江逆雪笑了笑:“你是在怀疑这李书客?不必担心,这人消息灵通,并不奇怪。”
红绡疑惑:“莫非是江湖上哪个情报组织的人?那至少也得是长老级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