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缓缓地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周遭是一片昏暗阴沉的空间,那冰冷的气流仿若一条条阴寒的毒蛇,在这密闭的狭小空间里肆意地涌动着,毫不留情地直往她的骨子里钻去,似要将她的骨髓都冻僵。眼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让她的心陡然一沉,就好似在一瞬间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无尽的恐惧瞬间如潮水般将她紧紧包围,让她几乎无法喘息,就像又回到了儿时一般。
在她的正前方,矗立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透明墙。墙面平滑如镜,里面映照出的,并非她自己的面容,而是宫本风之介那熟悉又陌生的模样。周围墙壁上的火把在幽深的黑暗中不停地摇曳不定,跳跃闪烁的火光使得镜中的影像越发显得诡谲万分,似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雪夜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紧紧盯着镜中的影像,心中瞬间被惊愕与恐慌塞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自从上次让宫本风之介实体化,之后被强行召回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第一次实体化而导致的沉睡,所以除了每天继续为他提供灵力外,并没有过多地去打扰,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期待着他再次醒来。
“哗啦”,一阵清脆而又令人心惊的锁链声响传来,她刚要下意识地向前,却惊觉自己的四肢被粗重的锁链紧紧束缚,别说是挣脱,就连分毫都无法动弹。那是由杀气石精心打造而成的锁链,不知被施了何种诡异且邪恶的机关,深深地嵌入她肌肤之中。每一次哪怕是极为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挣扎,都会让这锁链如同有生命一般收得更紧,在她那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而下,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绽放出一朵朵凄艳绝美却又令人心碎的血花,那场景触目惊心。
没有办法,眼下只能先尝试探索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她微微闭上双眼,想要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环境,然而四周的空气却在刹那间骤然凝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弥漫开来。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层厚重而浓厚的阴霾紧紧包裹,好比被一只巨大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咽喉,让人感到一种几乎无法喘息的极度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压抑所吞噬,永无翻身之日。
“不行!周围全是杀气石,灵压没有办法探索太远。”雪夜紧紧地皱起眉头,那好看的眉毛此刻却因忧虑而扭曲,她抬头朝着墙另一面的宫本风之介大声地喊道:“哥,能听到吗?快醒过来啊!”她的声音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显得那么无助,如同一只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在绝望地呼唤着希望的曙光。
雪夜不怕事也会惹事,但是她的肆无忌惮是因为没有弱点没有后顾之忧,而这次她的软肋被对方死死的握在手里。
吱嘎,那扇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阵令人刺耳的摩擦声,只见几位贵族长老缓缓现身。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阴森而威严,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其中就有在四十六室里见过的数字六和一的长老。他们身着华丽而古老的白色长袍,上面绣着一朵金色的彼岸花,那花朵闪烁着诡异而不祥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死亡与绝望,令人胆寒。长老们的面容严肃且冷酷,如同千年不化的坚冰,眼神中透露出的无情与决绝能在瞬间将人的灵魂冻僵,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位长老缓缓地走上前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无情宣判:“宫本雪夜,在现世你擅自杀死宫本风之介,我等心怀慈悲才允许你温养他的半个灵魂。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我等定下的规矩,挑战我等的底线,肆意践踏我等的权威。所以我等决定取回这半个灵魂,并剥夺碎片!”
雪夜试图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这束缚,她的口中发出愤怒至极的呼喊:“什么碎片?当时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风之介是刀匠给我的,你们不能夺走他!”然而,她的内心却被无尽的绝望如同厚重的乌云一般重重笼罩,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深知这些贵族长老在尸魂界权力比总队长还要大,而掀不起风浪的自己在他们面前不过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只能任人随意宰割。
但一想到宫本风之介,她的心底又涌起了一丝不甘,那是对命运的不甘,对强权的不甘。她绝不能就这样屈服,绝不能跟生前一样失去一切,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也要拼尽全力去抗争,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她疯狂地向前冲去,那股决绝的力量让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可她无论怎样反抗,释放出的灵压全部被面前的墙壁无情地吸走,就像是被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每一次的挣扎都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让伤口更深,让鲜血流得更多,但她无法停止,那股想要反抗的不是这权利,而是对自己过去的救赎,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不远处,宫本风之介慢慢地苏醒过来,当他看到正在流血、痛苦挣扎的雪夜,心中的愤怒和焦急瞬间如火山一般爆发。他不顾一切地拼命敲打面前的障碍,试图砸碎那面阻隔他和雪夜的墙壁,只为能够救出自己最心爱的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内心犹如烈火熊熊燃烧,那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不公都焚烧干净。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放开她!”那声音能穿透世间的一切阻碍,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坚定不移的决心,仿佛是对这不公命运的最强抗议,震撼着整个空间。
长老们让人取来了一把尘封已久的斩魄刀,当这把刀靠近雪夜的瞬间,一道道奇异的光芒瞬间在空气中闪烁亮起,形成复杂而神秘的符文图案。这些符文就像是一条条灵动的毒蛇,围绕着雪夜,散发出令人几乎窒息的强大压迫感。随后图文像是有生命的灵蛇一般,迅速地缠绕到她身上,周围的石壁开始微微颤抖,簌簌落下大片的灰尘,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悲剧而颤抖,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雪夜顿时感到一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在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灵魂,那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痛苦要将她的每一寸意识都彻底吞噬。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那般无助和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力量彻底摧毁。喉咙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凄厉嘶吼:“啊!”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呼喊,让人心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痛苦的嘶吼中崩塌。
在这极度的痛苦之中,雪夜的内心被恐惧和无助所充斥。她害怕再也无法见到风之介,害怕自己连声对不起都没有来得及说,但同时,她也对这些不公的对待感到无比愤怒,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无情地剥夺属于自己的珍贵之物,不甘心就这样向命运低头。
[我还是怎么都做不了啊,跟生前有什么区别?]
[根本不是我的错....不是...]
她的脑袋拼命地来回摇晃着,想要竭尽全力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双手紧紧地抓住锁链,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仿佛下一秒骨头就要穿透皮肤。那股力量如同无数只尖锐锋利的爪子,无情地抓挠着她的灵魂深处。每一次的撕扯都让她痛不欲生,仿佛身体和灵魂都即将被撕裂成无数细碎的碎片。她的五官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唇被咬破,鲜血汩汩渗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交织的血丝。
[是,是我的错吗......]
[...全部都是我的错吗...]
雪夜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生命的瓷娃娃,没有了一丝生气。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随时都会断裂开来。冷汗如雨般不断汹涌而出,瞬间湿透了她的衣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每一块肌肉都在痛苦中紧绷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再也无法支撑。
宫本风之介的双目赤红如血,那是愤怒和绝望的颜色。他疯狂地砸着那面墙,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面墙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而他自己的身体却逐渐变得越来越具象化,手臂毫无生气的垂在身体两侧,他清楚地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随着施咒的持续进行,雪夜的灵魂被生生无情撕裂,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声响,那声音仿是灵魂在发出绝望的哀号,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是对这残酷命运的最后抗议。此时,周围的火把忽明忽暗,似乎也在为这无比残酷的一幕而瑟瑟颤抖,仿佛在为她的悲惨命运而哭泣,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之中。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宫本风之介痛苦的呻吟、愤怒的咆哮和那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仿佛这里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没有一丝生机和希望,只有痛苦和折磨在不断蔓延。
雪夜像是断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嘴里喃喃道:“....右....介......”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微弱,微弱到仿佛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轻风,根本无法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只有那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充满了无尽的凄凉。
仪式在那把斩魄刀彻底的碎裂为结尾,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命运的嘲笑。众人看着另一侧已经实体化的宫本风之介,他们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又冷酷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残忍和无情。而被撕裂魂魄的雪夜,灵力大大减弱,整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不堪一击,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即便如此,六号长老也没有打算放过她,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和决绝的光芒,仿佛要将她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粉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是同雪夜刚出刀宫就被袭击的那伙人一样的匕首。匕首在闪烁的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他粗鲁地掐着她的脖子抵在墙上,刀尖慢慢靠近她右侧的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刺下去,那冷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慢着!再取一次血,至少事后要做个对比”一号长老命人去来一支针筒。
雪夜用尽全力想要再看一眼风之介的模样,可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逐渐消散。她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再也无法寻找到哪怕一丝微弱的光明和希望,只有绝望和无助陪伴着她,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啪”,绳子断裂的声音响起,清脆而决绝。六号长老手上带着血的刀尖插入墙壁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落下来的就只有那条黑色的绑带,在地上无力地卷曲着,如同雪夜那破碎的命运。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雪夜这孩子竟然给自己留了后手。”一个男子从阴影里大笑着走出来,笑得直不起腰。他的笑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就像是恶魔的嘲笑。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披风,脸上被阴影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只让人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他走到倒在一旁的宫本风之介面前蹲下,伸手抓着金色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看了对方一眼后,嫌弃地松手,说道:“既然你们放跑了她,那么剩下的这个我就带走了,今后她也归我了,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长老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似乎有所忌惮,并未出声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带走了宫本风之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或许有无奈,或许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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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朋友?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是五花八门。此前也提及过,朋友的类型繁多,有酒肉朋友,有挚友,有亦师亦友,还有战友,划分方式各异,彼此间的羁绊深度也不尽相同。
在痛苦时能成为依靠,在迈不动脚步时能轻推后背,在困难时能挺身而出,在......无聊的时候被当作狗溜。
人总是会成长的,就像当年那个三句话就暴跳如雷、用瞬步必定撞树的七席。将斩术与瞬步相结合,逼迫着自己不断变强,多年后的今日,其精准程度丝毫不亚于朽木白哉。
连带着性格都改变了许多。
不过,雪夜就......
几分钟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渐渐黯淡,奔跑中隐约能听见天边传来雷鸣,冲田沐司抬头望去,只见云层泛起灰色,层层堆叠。
伴随着小贩们匆忙的脚步,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
春天的雨水总是繁多,一场接一场的大雨不停倾注。而树林里有些树叶已经承受不住雨水的冲刷,偶尔会有一片或者两片夹杂在雨中飘落。
冲田沐司正马不停蹄地往瀞灵廷赶去,她的手上还残留着刀柄的触感,抽了抽鼻翼,有少许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压抑之感格外强烈。
刚完成任务,又累又饿,怎样都行,反正不想在雨中漫步。
想着,她运起瞬步。
由于速度极快,豆大的雨点迎面扑来,犹如小石头砸在脸上,生疼无比,风在耳边滑过,如同蜜蜂般嗡嗡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啧……”冲田沐司把刘海拨至一侧,死霸装紧紧贴在身上,凉意透骨,心情本就糟糕的她甩了甩遮挡视线的雨水。
“嘀嗒”雨水顺着发丝、发梢流淌而下,落入脚边的小水坑。
余光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什么,她猛地停下脚步,身体踉跄了几步,侧过头,似乎带着疑惑。
那是雪夜?算起来有七八天没见到这家伙了。
栗发少女孤零零地伫立在雨中,死霸装早已被倾盆的雨水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她的右手伸在半空,仿佛拼尽全力想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她紧闭双眼,仰望着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任由冰凉的雨水无情且肆意地拍打自己那娇弱的脸庞。她的脸上一道道水流如小水蛇般蜿蜒而下,那水流急促而混乱,已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冰冷的雨水还是她悲伤的泪水。
“雪夜?你在做什么?”冲田沐司快步走到对方身后,眉头紧紧地皱起,语气平淡却又难掩关切地开口问道。与此同时,她也惊异地发现周围的树木显得甚是怪异,以雪夜为中心,那一侧的树枝光秃秃的,繁茂的叶子全部零乱地散落一地。
明明那些叶子都是充满生机的绿色,本应在枝头摇曳,如今却这般凄惨地躺在地上。
被唤到名字的人缓缓睁开双眼回望,瞬间右侧额头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手腕上深深的血痕冒出白色的雾气,就在眨眼之间,那些令人心痛的伤痕便全部消失不见。在壬生狼少女猛然瞪大的眼神中,雪夜那原本灵动的碧眸此刻好似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空洞无神,映不出任何事物,她的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就像生命的光彩已从她身上悄然离去一般。
而那多年来原本无神的右眼似乎有一瞬间燃起了赤色的火焰,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只是一场幻觉。
冲田沐司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狠狠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你的灵压怎么如此之低?这几天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她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低声的质问,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担忧。树叶仿佛也在为此悲伤哭泣,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飒飒声,雨水成股地汹涌落下,整个树林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但,无论是冲田沐司汹涌澎湃、仿佛能摧毁一切的杀气,还是那狂飙肆虐、令人胆寒的灵压,雪夜自始至终,都只是沉默着,用无言的微笑来应对。
这无疑是拒绝回答。
冲田沐司的心里此刻究竟是何种感受?
她自己也难以清晰地描述和界定,她的手几次犹豫地搭在刀柄上,又几次无奈地放下,最终还是不忍地别过头,一把用力拽过雪夜的手臂。
“回去了!”
【既然弱小就不要逞强,站在我身后就好!】
【我来保护你!】
【出了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些话在冲田沐司的心中翻涌,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是年轻气盛时的她,或许能够毫不犹豫、毫无顾忌地大声喊出这些心里话,但如今,岁月的磨砺让她失去了那份冲动和直白……很难做到了。
雪夜是怎样的人,她最为清楚,如果拒绝回答那么必定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和无法言说的秘密。
冲田沐司默不作声地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包袱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扛啊……]
冲田沐司放慢了脚步,与雪夜一前一后地走着,她们之间很少能有如此安静的时刻。先前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打打闹闹,后来变成了一个倾诉一个倾听,而这般安静且压抑的相处,想来还真有些让人感到不习惯。
这是过去了多少个难忘的年头?
望着面色阴沉、心事重重的冲田沐司。
能够看得出对方在竭力忍耐着内心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也许是深深的担忧,也有可能是无法言说的伤感。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雨声淅淅沥沥中,雪夜那微弱的声音似乎被雨水掩埋:“沐司,我好累.....”
冲田沐司沉默了半晌,手上原本紧绷的力道松了些许,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对方如此脆弱地袒露真心。
继续向前走去,雪夜像是丢失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突然冒出一句:“我死了该多好啊。”
攥着她手臂的手瞬间僵住,黑发少女没有回头,声音颤抖地开口道:“笨蛋,你,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我战死了你都不会……死”说话的声音中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雪夜的沉默是对冲田沐司的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