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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死神同人之忧患始于安乐 > 第64章 她不是白

第64章 她不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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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将最后一份分析报告归入加密档案中,环形控制室的冷光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层层熄灭,只剩控制台边缘的指示灯还亮着幽蓝微光。合金门如呼吸般无声滑开,他沿着幽深的通道上行,指尖轻触墙壁时,暗纹在触碰处亮起淡金色的光——隐藏在木柜后的暗门应声开启,恰好落在雪夜的房间外廊下。

夜露已凝成细珠,挂在竹梢上,月光穿过叶隙,在地面织就斑驳的碎银。离纸门尚有三步远,门内便传来极轻的动静:阿飞的耳朵像两片绷紧的黑绒,尾尖绷成一条直线,却依旧闭着眼装睡,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呜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带着警惕的示警。纸门虚掩着一道缝,隐约可见榻榻米上蜷缩的小小身影——风息枕着阿飞的肚皮睡得正沉,呼吸均匀,黑狗的尾巴搭在他膝头,随呼吸轻轻起伏,尾尖还偶尔扫过风息的手背。蓝染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这孩子与雪夜之间奇异的默契,还有那只通人性的黑狗,确实耐人寻味。但他并未停留,有些答案不必急于揭晓,时间自会剥开层层包裹的茧。

转过回廊,便是他先前住的房间。窗纸透出暖黄的光,像块融化的蜜蜡,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蓝染推门而入时,雪夜正坐在他的文案后,膝头摊着一叠五番队的未处理文件。她右手那半截手掌不太方便翻页,便用左臂紧紧压住纸页,右手拇指指尖划过字迹时微微用力,指腹蹭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眉头微蹙着,像是在琢磨那些琐碎的条目。案头的烛火摇曳,将她新发色映得泛着墨色光泽,几缕发丝垂落在白色寝衣上,衬出鲜明的对比。

“吱呀”一声门响,雪夜立刻抬头看来,刚要开口,肩头忽然一暖。

蓝染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正将一件深灰色的羽织搭在她肩上,羊毛般的绒毛拂过颈侧时,他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边角在她颈后掖好,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份精密的实验样本。

“这时候要注意保暖,”他的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责备,目光扫过她下意识按住小腹的动作,那里的肌肉还带着紧绷的痕迹:“不然明天只会更疼。”

雪夜愣了愣,低头拽了拽披肩边缘,绒毛蹭过脸颊时有些发痒,淡淡的草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漫上来。她忽然笑起来,抬眼看向蓝染,眼底映着烛火的碎光,像落了把星星:“看来蓝染队长照顾雏森副队长已经出经验了?这种女孩子的事情,你都知道。”

蓝染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直起身,走到案旁拿起另一卷文件,语气平淡无波:“五番队的医疗记录里,关于女性队员的身体周期注意事项,占了整整三页。只是你从前总说‘我又没有这种麻烦事’,所以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翻开文件,指尖落在某一行,指甲轻叩纸面:“倒是你,不好好休息,研究这些做什么。”

雪夜晃了晃左手的文件,半截右手抓着披在身上的羽织,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总得找点事做。总不能因为手不方便,就真成了吃白饭的。”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文件后,指尖点了点纸面,那里记着“番队内申请调换清洁剂”的条目:“不过一如既往的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还值得你带到这边来处理吗?”

蓝染在她对面坐下,指尖将一卷文件推过去,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浅淡的阴影:“再小的事情,五番队也要处理。毕竟,我是队长。” 他说话时,袖口蹭过桌面,带起极轻的气流,拂向雪夜那边 —— 这是刻意为之的试探,像投进湖面的石子,等着看她会漾起怎样的涟漪。

蓝染的指尖在文件边缘顿了顿,烛火的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他抬眼时,恰好撞见雪夜低头端详自己右手的模样——那半截手掌安静地搭在案上,断口处的皮肤泛着浅淡的粉白,与她无意识蜷起的大拇指形成一道突兀的弧线。

“怎么?”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雪夜猛地抬头,扯得发丝微微颤动:“没什么。”她的目光躲闪着,落在案头那盏烛火上,火焰的影子在她眼底跳得厉害。

“雪夜。”蓝染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雪夜的肩膀垮了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半截右手,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断口的边缘,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吧,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只手就不能恢复呢?”

蓝染合文件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他的目光掠过她的右手,落在案头那卷关于灵子再生的文献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抱歉。那半截手掌被技术开发局带走了。七年前,涅茧利怕我要回,已经给那截肢体注射了不明药剂,彻底破坏了灵子重组的可能。”

“这样啊……”雪夜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还在断口处轻轻蹭着,像是没太听清。可下一秒,她忽然猛地抬头,血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桌面:“诶?什么?七年前?”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将她脸上的震惊照得清清楚楚。

蓝染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肩线,指尖在文件上轻轻画着圈:“你沉睡了六年零七个月。从涅茧利取走你那截手掌到现在,正好七年。”

雪夜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向蓝染,眼神里像是蒙了层雾。七年……她总觉得那场剧痛就在昨天,时滩的刀划破空气的锐响还在耳边,可转眼间,竟然已经过了七年。

“那这七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左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对你而言,不过是一场昏睡。”蓝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混沌的思绪:“但对某些人来说,足够改变很多事了。”

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很长。雪夜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她抬手用左手揉了揉太阳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

那截不自然的右手搭在膝头,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迟到七年的事实。

雪夜的指尖从鬓角滑落,目光忽然落在案头那卷灵子再生文献下,露出半截浅褐色的纸边。她伸手一抽,竟是张边角烫金的入籍证明,自己的名字旁,赫然印着蓝染的姓氏。

“那,蓝染队长就趁机娶我当妻子了么?”她晃了晃那张纸,眼底的迷茫被狡黠取代,血色瞳孔里映着烛火的光,像藏了只狡黠的猫。

蓝染的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随即抬眼,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没有去看那张证明,只是望着雪夜:“这只是方便照顾你的方式。不然以你当时的状态,身体根本撑不到苏醒。”

“哦?”雪夜拖长了语调,指尖抚过证明上鲜红的印章,那印记烙得很深,像要刻进纸里,“这么说,我还得谢谢蓝染队长‘趁人之危’?”

她忽然凑近了些,案头的热气混着她发间的草木香漫过来。左手手指轻轻戳了戳蓝染的手臂,带着点刻意的亲近:“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丈夫】了?”

蓝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睫,那上面还沾着点细碎的绒毛。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当然,我的【夫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浸了蜜的酒,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雪夜的耳尖腾地红了,慌忙别过脸去,假装研究那张证明。烛火在她发间跳跃,将那截搭在膝头的右手也映得柔和了些。

“哼,算你识相。”她的声音有点闷,却藏不住尾音的甜。

蓝染低笑出声,重新拿起笔,却没再看文件,只是任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有些等待,值得用七年的时间来铺垫;有些身份,值得用一张纸来确认。而眼前这个人,值得他卸下所有算计,心甘情愿地称一声“夫人”。

窗外的竹影被风推得晃了晃,案头的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得像一幅浸了月光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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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推开基地暗门时,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响,下一秒便差点被脚边一团“黑雾”绊个踉跄。那东西像团没有骨头的影子,贴着地板滑到他脚边,圆溜溜的眼睛在幽蓝的应急灯下闪了闪,喉咙里滚出“呜呜”的轻响,带着点被惊扰的警惕。

“哦呀?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宠物?”他舔了舔唇角,银灰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搭上腰间的斩魄刀--神枪-。

“阿飞”雪夜的声音从控制室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那团黑雾立刻“嗖”地飘了过去,在她腿边立住,还不忘回头对着市丸银甩了甩雾状的尾巴。

市丸银挑了挑眉,缓步走进来。环形控制台旁,少年版的风息正坐在转椅上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看见他时忽然抬头,唇角咧开一道极淡的弧线——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反倒让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半分,像淬了冰的刀刃。

“银?几天没来,就不认得了?”雪夜正低头逗着阿飞,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发尾扫过手背时带着点微痒,比从前的栗色多了几分沉静。

市丸银的目光在她发间打了个转,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斩魄刀的刀柄,金属纹路硌着指腹:“嘛,每次见你都觉得新鲜。”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风息和那团叫阿飞的黑雾,冰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探究:“就是不知道,这两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客人?”

风息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些,眼底依旧没什么笑意。阿飞则对着市丸银龇了龇牙,雾状的身体里钻出几缕尖细的黑丝,像在宣示领地的犬类。

雪夜轻咳一声,拍了拍阿飞的脑袋:“他们暂时住在这里。风息,阿飞,这位是市丸银,和我们……算是同谋。”

“同谋啊。”市丸银拖长了语调,尾音在控制室里打了个转,目光在风息身上停了停,又落回雪夜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基地倒是热闹了不少呢。蓝染队长呢?”

话音刚落,控制室的合金门便“嘶”地滑开,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蓝染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白色的队长羽织在身后扬起浅淡的弧度,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银。”他看向市丸银,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敲,“正好,人到齐了。”

“诶?”市丸银歪着头,银灰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没料到是这反应。雪夜却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阿飞的脑袋示意它留下,转身走向通往训练场的走廊,白色的裤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响。

大屏幕上忽然亮起,东仙要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黑色无袖死霸装,站姿笔挺地站在训练场中央,显然已等了许久。忽然,厚重的合金门“哐当”一声滑开,雪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断口的边缘。

“要,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训练场的扩音器里传出蓝染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感谢蓝染大人的关心,”东仙要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自责:“是我的疏忽给您造成了困扰。”

“那就开始吧。”蓝染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要,今天的实验,是雪夜为表歉意特意申请的。”

“感谢雪夜大人。”东仙要的声音恭敬了几分。

雪夜站在训练场中央,听见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对着隐藏的麦克风嘀咕:“咦,蓝染队长的面子还真管用,我这就成‘大人’了?”

市丸银在控制室里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鼻尖:“看来被九番队队长嫌弃的第三席,终于熬出头了呢。”

蓝染没接话,只是将资料放在控制台边缘,目光落在屏幕里雪夜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环形控制室里,机器的低鸣混着屏幕里传来的呼吸声,像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舞台剧,而所有人都已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训练场的合金门刚合上,东仙要的刀便已出鞘,灵压带着冷意扫过地面,刀刃划破空气时,连周遭的光线都似被劈成两半。雪夜足尖轻点避开首道斩击,身侧泛开的淡黑色空间弧光刚将第二刀偏折,角落里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 风息原本靠在墙边的身子直了直,目光死死锁在那道黑色弧光上,指尖在身侧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转头看向脚边的阿飞,黑雾状的小家伙正弓着身子,雾团里的眼睛亮得惊人,两人对视的瞬间,风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像是终于确认了压在心底许久的猜测。

视角转回战场时,雪夜已避开东仙要数轮攻击。她看着对方刀刃始终刻意偏离要害、连攻击都收着七分的模样,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透过训练场的扩音装置传到每个角落:“上次交手让你受了伤,我一直很不好意思。”

东仙要的刀猛地顿在半空,刀刃上的寒光晃了晃,他握着刀柄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腹蹭过刀身的纹路,盲眼的眼罩下,眉头拧成了疙瘩:“雪夜大人,不敢当 —— 那本就是我的疏忽,如果当时您有下狠手,我将无法继续追随蓝染大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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