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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死神同人之忧患始于安乐 > 第66章 现世Ⅰ

第66章 现世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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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与虚的生命从不是永恒的注脚,却远比人类的时光悠长——除非在尸魂界的厮杀中死于非命,他们的岁月能漫长得望不见尽头,连自己都数不清要度过多少个日出日落,才会迎来终焉。这与人类自降生便知晓“百年后尘归尘、土归土”的笃定截然不同,漫长的生命像一团缠绕的棉线,有时是上天的馈赠,让他们能见证更多风景;有时却成了背负的枷锁,将遗憾与牵挂拉得无限长。

冲田沐司被送到现世的第七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住所的玻璃窗,斜斜落在地面上,也落在浦原喜助为她定制的义骸上。这具躯体带着人类独有的温热,指尖触到阳光时,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暖融融的触感,不再是死神躯体那般,连皮肤都透着灵子的微凉。她试着像生前一样生活,清晨踩着露水去不远处的便利店,挑一个海苔碎裹边的饭团,听店员礼貌地说“欢迎下次光临”;傍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直到最后一缕光沉进远处的楼房;夜里躺在铺着旧棉絮的床上,听着隔壁邻居家电视里传来的笑声,在陌生的声响里慢慢入眠。

这日子与生前在真选组、死后在五番队的时光都截然不同。不用再天不亮就站在真选组的训练场,盯着队员们挥剑的姿势,皱着眉纠正“你的劈砍还少三分力道,遇敌时会吃亏”;不用再在五番队的队舍里对着一叠任务报告皱眉,忧心流魂街那异常的灵压波动,会不会波及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更不用再提防雪夜那家伙,突然从廊柱后跳出来,把揉得松松软软的蒲公英絮,一股脑儿撒进她的衣领——那些白色的絮毛粘在她深色的队服上,像落了一层雪,而始作俑者会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在这里,活着寻些快乐就够了。”冲田沐司不止一次这样对自己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便利店的饭团包装袋。塑料膜被捏出褶皱,饭团的温度透过包装传过来,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快乐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明明看得见公园里孩子的笑、便利店暖黄的灯,却怎么也抓不真切。她咬了一口饭团,海苔的咸混着米饭的香,可味蕾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尝不出半分滋味——没有了真选组队员的喧闹,没有了五番队的任务,没有了雪夜的恶作剧,这安稳的日子,反而让她觉得像在做梦。

冲田沐司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没有壬生狼的刀柄,只有义骸温热的皮肤。她忽然想起雪夜撒完蒲公英絮后,会凑到她身边,小声说“沐司别生气嘛,我下次给你带红豆大福”;想起真选组的队员们,会在训练结束后围过来,吵着要她露一手剑技;想起五番队的同事,会在她核对报告时,悄悄递过来一杯热茶。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瞬间,此刻想起来,竟比手里的饭团更暖,也更让她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着的。

她把没吃完的饭团塞进塑料袋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寻快乐啊……”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茫然:“可快乐,到底是什么呢?”

翌日

晨光透过仓库的玻璃窗,在积着薄尘的镜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冲田沐司对着这面旧镜子,指尖拢起及腰的黑色长发——发丝在掌心滑过,带着义骸特有的、类似人类的柔润。她用一根蓝色发绳将头发高高扎起,发绳勒紧头皮的触感瞬间撞进记忆里,让她想起真选组时期的发髻——那时用的是深红色的发带,勒得比这更紧,却透着武士的利落,每次扎完,总司还会笑着调侃她“沐司的发髻比刀还硬”。

指尖轻轻划过镜中自己的脸,义骸的皮肤细腻,却没有死神躯体那般熟悉的灵子波动。她对着镜中的人影,忽然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晨光里的雾:“雪夜那家伙,是被蓝染骗了吧?”

话刚出口,四番队病房外走廊里的画面就猛地撞进脑海——那时她刚从任务中回来,路过四番队的院子,正好听见队员们在讨论:“你知道么?昨天咱们番队雪夜第九席居然告白了”。她悄悄绕到窗下,听见四番队队员议论,说看见雪夜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雪夜的发梢上,她抬起头,对着院子门口都的蓝染说出“我喜欢你”时,字字清晰,像把整颗心都摊开在了阳光里。

冲田沐司太了解雪夜了。那个家伙,连在甜品屋被逼问“是不是对蓝染有意思”时,都能嘴硬到底,也绝不松口。雪夜从来不是会轻易表露心事的人,她的喜欢藏在恶作剧里,藏在偷偷带的红豆大福里,藏在并肩作战时默默挡在身前的动作里。若是她真的把“喜欢”二字说出口,便意味着早已把心交了出去,连半分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镜沿,冰冷的触感让她回神。她忽然想起被送走前的最后一面——在黑腔前,雪夜艰难地推着她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可眼底的不舍却藏不住,像蒙了层水汽的玻璃,连她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雪夜是故意把她推入现世的,她比谁都清楚——因为她是挚友,是雪夜在这尸魂界最在意的人,雪夜不愿让她卷入蓝染的计划,不愿让她成为别人的棋子,更不愿让她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所以雪夜选择自己留在那片迷雾里,哪怕要独自面对蓝染的算计、长老们的眼线,也要把她送到现世,送到这安稳的、没有厮杀的地方。

可冲田沐司怎么能安心?每个夜里,她都会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偷偷闯回尸魂界,找到雪夜,把那个傻丫头从蓝染身边带出来。她们是儿时的伙伴,是一起在真央灵术院斗嘴的损友,是一起在五番队并肩对抗过虚的知己,哪能眼睁睁看着雪夜陷在未知的局里,独自承受那些她看不见的风险?

可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人,偏偏这份重要,成了最无奈的距离。雪夜用“推开”来护她周全,她用“留下”来守着念想,两条原本紧紧交缠的路,在黑腔关闭的那一刻,竟渐渐走成了“再无关联”的模样。她不知道雪夜在尸魂界过得好不好,不知道蓝染有没有对她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这些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着她,可她连回去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知道,雪夜拼尽全力把她推出来,就是不想让她再卷入那些纷争。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眼底的担忧,她们其实都懂。雪夜知道她会在现世好好活着,不会轻易回去;她也知道雪夜会在尸魂界守住自己的底线,不会真的完全听从蓝染。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真选组时期的刀光——壬生狼的刀刃,从来只对准敌人,对准那些伤害同伴的人。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尸魂界的战火蔓延到现世,若是她不得不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不得不面对站在蓝染身边的雪夜——那时,她手中的壬生狼,还能像从前那样坚定地对准敌人吗?还是说,刀刃会因为那个人是雪夜,而变得犹豫不决?

晨光渐渐爬高,镜面上的光斑移到了地上。冲田沐司松开攥紧的手,指腹在镜沿留下淡淡的红痕。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仓库——不管未来如何,她都要在现世好好活着,努力变强,因为她知道,雪夜在等着她,等着她有一天能笑着回去,像从前那样,拍着雪夜的肩膀说:“笨蛋,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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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商店

木质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现世午后的暖意。浦原喜助指尖捏着的折扇忽然顿在半空,平日里总挂在嘴角的奸商笑意像被风吹散般悄然敛去,眼底那抹惯有的狡黠淡了,多了几分难得的严肃。他望着转身要踏出门槛的冲田沐司,声音沉了些,连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重量:“冲田桑,你性子比雪夜急,可她看人的眼光比你准——她比你更懂蓝染的本质。先不论那两人之间的情爱掺了多少真假,关于当年流魂街的异动、灵子异常的根源,那些大家都猜不透的真相,她必定是知晓的。别把她看得太傻,那丫头心里的算盘,未必比我们少。”

“知晓又怎样?”冲田沐司扯了扯白色T恤的领口,三颗未扣的扣子敞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线条利落的锁骨,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嗔怪,像只被踩了尾巴却不愿服软的猫:“那个烦人的笨蛋,连挑男人的眼光都这么不平常……”她下身穿着黑色牛仔裤,布料紧贴着腿型,勾勒出修长的线条;腰间系着条深蓝色腰带,是新选组标志性的沉蓝,样式竟和平子真子的同款,只是颜色更暗,透着武士的沉敛。脚上的黑色高脚马丁靴靴筒到膝盖,那排密密麻麻的鞋带在顶端被仔细系成个小巧的蝴蝶结,指尖还残留着系结时的触感——这是她今早对着镜子练了三次才系好的,透着点与“墨鬼”身份截然不同的细致。

如今现世早已没有武士这行当,街头的人们穿着轻便的衣裳,手里拿着叫“手机”的方块玩意儿,没人会再佩刀行走。可冲田沐司还是坚持想把壬生狼带在身边——今天就是收到浦原喜助的通知,来取这把暂存的刀。刀被收在特制的灵子刀鞘里,现世的人看不见,只有拥有灵压的人才能感知到刀身的寒气。若是没有这层遮蔽,以她走到哪儿都佩刀的习惯,早该被现世的警察抓进警局几百次了。

“等一下,冲田桑。”浦原喜助抬手压了压头顶白绿相间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巴的弧度。他出声拦住正要迈脚的她,手里的小小折扇“唰”地展开,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双带着狡黠的眼睛,像只偷吃到鱼的猫。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笑容又变回了熟悉的奸商模样,连语气都带着点讨价还价的轻快:“义骸穿得还合适吧?我瞧你这几天行动自如,看来尺寸和灵压适配度都刚刚好。既然合适,是不是该付钱了?小店可是小本生意,租金水电都要花钱,概不赊账哦~”

“钱?”冲田沐司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牛仔裤的口袋,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布料。脸上的不耐瞬间被茫然取代,她皱着眉,像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什么?我来这边的时候,也没带钱啊。”

无论是真选组还是五番队,吃穿用度都由队里安排,她从来不用考虑“钱”这种东西;更何况当初被雪夜推进黑腔时,她走得匆忙,连件多余的衣物都没带,更别说什么现世的货币了。

“哦?是没有钱吗?”浦原喜助凑上前一步,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坏笑里的狡黠都快溢出来了:“这可就难办了啊……总不能让我做亏本买卖吧?”

尴尬瞬间像潮水般漫上冲田沐司的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后知后觉想起,平子真子当初把她送到浦原商店时,只说“义骸的事交给喜助”,压根没提过这东西要花钱!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跟这奸商说“我没钱,你看着办”吧?跑吗?她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逃跑计划——门口就是小巷,只要她转身冲出去,以她的速度,浦原喜助未必能追上。手指悄悄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在蓄力的武士。

可没等她想好逃跑的路线,浦原喜助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通融”的意味,像在给她台阶下:“没有钱也没关系,小店一向灵活经营。拿东西换也行哦,只要是有价值的物件。比如……尸魂界的一颗玻璃球,里面裹着灵子光斑的那种,也是可以的。”

“谁跟你说的?!”冲田沐司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耳根的皮肤都透着热,像被火烤过一样。她记得只有仓库基地里的他们才知晓,怎么现在搞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

“啊~小店就喜欢收藏些稀有玩意儿,无论是现世的老钟表,还是尸魂界的灵子物件,只要少见,我都收。”浦原喜助晃了晃伸出的手,笑意更深了,眼底的狡黠像藏在云后的月亮,若隐若现,半点没打算透露消息来源——其实是昨晚平子真子来买义魂丸时,无意间提了一嘴“冲田那家伙宝贝一颗玻璃球,睡觉都揣在兜里”。

冲田沐司咬了咬下唇,齿尖轻轻蹭过唇瓣,留下淡淡的红痕。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球——球体通透,在商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里面的灵子光斑像活的一样,轻轻晃动着。她把玻璃球紧紧握在手心,指尖能感受到球体的冰凉和灵子的微弱波动,她郑重其事地把玻璃球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只是暂时放你这儿!等我在现世找到赚钱的办法,一定会把它拿回来的!你可别想私吞!”

“哎呀呀,当然可以呀。冲田桑放心,我浦原商店做生意最讲信用了。”浦原喜助接过玻璃球,指尖触到球体的瞬间,灵压轻轻扫过,确认了里面的灵子波动。他随手从柜台里摸出一管儿义魂丸,包装是新设计的浅蓝色,递到她手里,笑得格外大方,像在送什么珍贵的礼物:“来,这是小店新推出的薄荷味义魂丸,吃起来不苦,还能提神。免费试用哦~就当是给冲田桑的开业福利。”

冲田沐司接过义魂丸,攥在手心,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匆匆,像怕晚一秒就会被浦原喜助反悔似的。木质门帘被她掀起,又轻轻落下,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看着冲田沐司的背影消失,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他低头看着手心的玻璃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体表面,触感冰凉而光滑。忽然,他皱了皱眉——指尖传来细微的裂痕触感,一道清晰可见的纹路,正从球体边缘慢慢蔓延开,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裂开的缝。

他连忙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特制的木盒,盒子内壁有隔绝空间的作用。他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球放进去,刚盖上盒盖,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赶紧打开盒盖,只见原本通透的玻璃球竟已变成了深红色,像浸了血的玛瑙,下一秒便“哗啦”一声碎成了细小的渣,红色的碎渣在盒底闪了闪,还没等他伸手去碰,就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空荡荡的木盒,连一点灵子残留都快没了。

“哦呀?”浦原喜助挑了挑眉,指尖捻起一点残留的灵子碎屑,碎屑在指尖轻轻闪烁,很快便消失了。他靠在柜台上,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感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蓝染那家伙太谨慎?还是……雪夜那孩子的力量,已经虚弱到不足以支撑这颗玻璃球的灵子稳定,连在现世待这么一会儿都撑不住了呢?”

风从门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柜台上的纸张轻轻晃动。浦原喜助把木盒收进柜台深处,指尖还残留着灵子消散的触感。他拿起桌上的折扇,轻轻扇了扇,眼底的狡黠又回来了,只是深处多了几分凝重——这颗玻璃球的碎裂,或许不仅仅是一颗物件的消失,更是尸魂界那边,某个信号的开始。而冲田沐司,恐怕还不知道,她亲手交出的,不仅仅是一颗玻璃球,更是关于雪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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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沐司独自走在现世喧闹的街道上,耳边满是从未听过的声响——一辆辆彩色的汽车呼啸而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唰啦”声混着尾气的汽油味扑面而来,偶尔还有骑着“自行车”的人按响车铃,清脆的“叮铃”声穿透人群的嘈杂。路边的店铺亮着通透的玻璃窗,橱窗里的陈列让她眼花缭乱:甜品店的玻璃柜里摆着奶油堆叠的蛋糕,巧克力酱在表面画出精致的花纹,甜腻的香气透过门缝飘出来;服装店的模特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裙摆飞扬,不像尸魂界的队服那样板正;珠宝店的柜台里闪着细碎的光,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比她在流魂街见过的任何矿石都要耀眼。

可她对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在橱窗前停下脚步,看着里面的物件发会儿呆。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回神——除了在心里感叹一句“现世变得真快啊”,也没别的想法。

她记忆里的现世,还是百年前带着木屐声的街巷,人们穿着和服匆匆走过,街边的小贩推着车叫卖“鲷鱼烧”,哪像现在这样,连空气里都飘着陌生的气息。现世早就不是她熟悉的模样了,就像现在的自己。她瞥了眼玻璃上反射的影子,白色T恤的领口敞着,黑色牛仔裤裹着腿,脚上的马丁靴沉甸甸的,这身打扮让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裹在不属于自己的壳里。

“跟当初被迫穿西洋装时一样,真像只猴子……”她小声嘀咕着,抬手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指尖触到锁骨的温度,又赶紧收回手。那年真选组要求换西洋装,硬挺的布料磨得她皮肤发疼,领口的硬领卡着脖子,总司他们还笑着说“沐司穿这个像被捆住的武士”。现在这身衣裳虽然轻便,却同样让她觉得陌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藏在灵子刀鞘里的壬生狼刀柄轻轻硌着掌心,凉滑的木质触感,成了她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熟悉慰藉。

冲田沐司没有着急回平子他们的基地,而是拐进了不远处的公园。她选了长椅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后背贴着微凉的金属靠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目光追着天上飘过的云彩,云絮慢悠悠地变着形状,一会儿像真选组的队旗,一会儿像爱吃的红豆大福,一会儿又散成细碎的棉絮。她的思绪却像被风吹乱的线,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结——以后真的要跟雪夜刀剑相向吗?就因为那个叫蓝染的男人,那个想颠覆尸魂界的男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爬进宫本家的后院。”她对着空气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布料,指甲把蓝色的布纹都抠得变了形:“不该去真央灵术院,不该在入学考试时跟她相认,更不该……跟她待那么久。”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风一吹就散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无奈……

“最不该的是,当初瞎发誓要保她一辈子......”

[笨蛋,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眶有点发热,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说出来我们一起扛啊,为什么偏偏要偏袒我?为什么把我推来现世?是觉得我不够强,帮不上你吗?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强到能对抗蓝染,你是不是就不用去接近他,也不会……爱上他了?]

灵压的波动从远处传来时,冲田沐司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那股灵压带着点慵懒的波动,是她熟悉的平子真子的气息。紧接着,石板路上的“嗒嗒”声由远及近,一路寻到长椅旁。平子太清楚这种滋味了——突然闯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要学着用“人类”的方式吃饭、睡觉、生活,本就难如登天;心里还装着甩不掉的牵挂,像揣着一块石头,走到哪儿都觉得沉甸甸的,坐立难安。

远远看着冲田沐司皱紧的眉头,平子真子自己的眉心也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他太懂她在想什么了——想那个把她推过来的雪夜,想那段在尸魂界一起闯过来的羁绊。也是,那么多年的情分,一起在真央灵术院挨过罚,一起在五番队对抗过虚,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好麻烦。”平子摸了摸下巴,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要是我的斩魄刀能操纵人心就好了,直接让她别再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省得看着她皱眉头,我也跟着心烦。]

刚这么想,又忍不住在心里跟刀灵吐槽:[哎?逆抚,你说这想法是不是挺奇怪的?]

没等刀灵给出半点回应,他已经绕到冲田沐司面前。脚尖点地轻轻一跃,借着灵子的支撑,整个人倒立着悬在她眼前,整个脸差点蹭到了她的鼻尖。欠扁的声音先飘过来,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轻快:“哟~未来的妻子,你一个人坐这儿发呆,是在思念我么?”

条件反射比思考快了不止一步——冲田沐司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平子真子的鼻子上。

“唔!”平子闷哼一声,灵压没稳住,“咚”地摔在不远处的草坪上,青草的汁液沾了一身。他捂着鼻子的指缝里瞬间渗出血来,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看着触目惊心。还好这公园的角落人少,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远远看着,不然以他这狼狈模样,早该引来一群人围观了。

“是你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冲田沐司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她指着平子的鼻子反驳,声音却有点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你就算流血死掉,都跟我没关系!”

可刚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的称呼——“未来的妻子”?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比刚才更盛。她猛地起身,右腿往后撤了半步,然后一个利落的飞脚踹过去,直接把还没爬起来的平子真子踹得在草坪上滑出去好几米,脸结结实实地蹭了把草屑,黄色的头发上都沾了几片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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