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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死神同人之忧患始于安乐 > 第72章 曲终

第72章 曲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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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用茶盘挡住脸,想遮住自己哭花的模样,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就在这时,一道温意轻轻落在她的肩头——蓝染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死霸装传过来,稳而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雏森再也忍不住,放下茶盘,抬头望向他。蓝染的眼底没了之前的空茫,也没了隐忍的疼,只有熟悉的温和,像蒙尘的镜被擦干净,重新映出了光。他的唇角弯着浅淡的笑,不是之前那种没到眼底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暖意的笑。

“不要哭”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是我不好。”

雏森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却流得更凶,心里却像落了块石头,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那个会温和地叫她“雏森”、会耐心听她说话、会把樱瓣从她发间拂开的蓝染队长,终于回来了。

办公室外的樱瓣还在飘,落在窗台上,沾着点阳光的温。青瓷杯里的绿茶还冒着热气,墨香混着茶香,漫在空气里,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安静,却满是暖意。

………………………………………………

九月九日据说是雪夜的生辰,所以很多年以前蓝染等人有为她庆祝过生日,虽然那天几乎所有人都醉的一塌糊涂,唯有寥寥几人还撑着清醒。可雪夜却半点没沾着热闹的劲儿,只握着清酒杯,指节泛着浅白,一杯接一杯地闷喝,酒液沾湿了唇角也没擦,眉梢始终拧着点沉,连旁人递来的樱饼都没接。

事后才知道,其实那只是她在填写入队申请表的时候瞎写的日子,就算是在现世出生的她,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就连风之介也未曾提起,所以她也没有问过。

因为她说出生那天也是她母亲的忌日,所以那之后就没有再为她庆祝过生日。

蓝染惣右介终究还是选了九月九这日——那个被雪夜随手填作生日的日子,来为她收束最后的痕迹。他坐在五番队办公室的窗边,指尖捻着件洗得发白的真央校服,叠得极慢,慢到每一道折痕都像是在摩挲一段不肯褪色的记忆,连指腹蹭过布料的力度,都轻得怕碰碎什么。

算来算去,她留下的东西竟这样少:五番队死霸装,真央校服,四番队急救包,半卷绷带边角还贴着她剪的雏菊胶布,字迹歪歪扭扭写着“雪夜专属”;还有从六区旧宅翻出的几件浅色衣服。这些物件拢在一起,不过薄薄一叠,蓝染把它们一一叠进素色布包时,喉结轻轻动了动——原来她在这世上走过一遭,留下的痕迹竟这样浅,浅到只剩这几件旧物,让他攥着不肯放。

九月九日的午后,流魂街六区的湖边渐渐聚起了人。最先来的是五番队队员,穿着整齐的死霸装,手里攥着雏菊,站在湖边安静地等;接着是浮竹十四郎,披着十三番队羽织,眉峰拧着化不开的沉;京乐春水摘了斗笠,往日的笑没了踪影;卯之花队长与其副队长帮忙准备的白菊,日番谷冬狮郎站在芦苇丛旁,白色的发被风吹得乱;连二番队的碎蜂都来了,黑色队服融进树影里。六番队队长因为身份不能参加,但也让认识她的队员来送她一程,这样算下来,现场竟有七位队长,再加上各番队队员、真央旧友,黑压压的一片站在湖边——原来认识她的人这样多,原来这些记挂,就是她曾鲜活存在过的证明,是她留在众人心里,比旧物更重的痕迹。

风掠过众人的死霸装,衣袂轻轻晃。蓝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羽织下的黑色,忽然觉得这衣服真是神奇:雪夜生前穿它和大家在流魂街喝酒,酒液洒在衣襟上也笑得开怀;执行任务时穿它穿梭在战场,灵子溅在衣摆上也眼神发亮;如今,它又陪着众人来送她最后一程,黑色布料裹着沉默,竟没半分违和感。只是这熟悉的衣料贴在身上,心里忽然漫上点酸,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湖面风平,一只小小的木筏静静漂着,油亮的木身映着天光,表面铺满了洁白的雏菊——花瓣舒展,带着晨露的润,是蓝染特意让人寻来的。他记得雪夜总说雏菊“看着亮亮的,像藏了小太阳”,如今这满筏的白,倒真像把阳光铺在了水面上。木筏中央放着那个素色布包,不大,却沉甸甸的——里面裹着她的旧衣、她的急救包,更裹着蓝染藏了六年的记忆:是她闹着要抢他毛笔的模样,是她被冲田沐司追着的嬉戏,是她趴在沙发上啃樱花糕时的慵懒。

仪式开始,没人说话。众人排着队,脚步轻得怕惊碎湖面的静,一一走到湖边,将手中的白菊轻轻放在木筏上。雏菊叠着白菊,渐渐把布包围在中央,像在给那段记忆筑一道温柔的墙。没有追悼词,谁都记得雪夜最烦文绉绉的话,说“听着累,不如多吃两口樱花糕”。现场只有细碎的脚步声,混着压抑的抽泣,风掠过雏菊,带着淡淡的香,成了唯一的悼歌。

最后,蓝染拿起岸边的火把。火焰跳动着,映得他眼底泛红,连平日里温和的褐色眸子,都浸着化不开的沉。他走向木筏,短短几步路,却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着棉花——想快些了断,又怕这几步走完,就真的和她彻底告别。羽织下摆扫过湖边的草叶,沾了露水也浑然不觉,他的指尖攥紧火把,指节泛白,只有目光死死盯着那素色布包,像要把里面的记忆再刻进心里一遍。

火把落下的瞬间,火焰“腾”地窜起,舔舐着雏菊与木筏,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雪夜在跟众人说“再见”。拴着木筏的绳子很快被烧断,木筏载着火焰与满筏的白菊,被热浪慢慢推向湖中央。熊熊火光映红了湖面,也映红了岸边所有人的脸,蓝染站在湖边,望着那团火从炽烈到微弱,最后只剩一点火星,沉入水中。湖面很快恢复平静,只有一缕青烟从水面升起,打着旋儿往上飘,像在回头望他,又像在替他留住最后一点念想,久久不肯散去。

“蓝染队长……”雏森走到他身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发颤,肩膀微微抖动:“雪夜桑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的……”

蓝染缓缓转头,眼底的红慢慢淡去,唇角扯出一点浅淡的笑,还是那个温和的模样,只是声音里藏着刚哭过的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雏森的肩,力度稳而轻,像在托付什么重要的事:“谢谢你,雏森。以后五番队的事,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哎?”雏森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却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坚定的亮:“嗯!蓝染队长,以后也请多指教!”

风又吹过湖面,那缕青烟终于渐渐散了,只有几片雏菊花瓣漂在水上,跟着水波往湖中央去。蓝染望着湖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火把的温度——有些记忆烧不掉,有些念想散不了,它们会像这雏菊的香,藏在他心里,陪着他继续走下去。

夕阳把流魂街的天空染成橘红,市丸银倚在老树干上,银发被霞光镀上层暖。他望着不远处蓝染与雏森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眼尾弯起熟悉的弧度,不知是想起了雪夜当年捉弄别人的模样,还是在笑这场送别里藏着的、无人知晓的真相。

[好狡猾啊,蓝染队长。]他在心里轻笑着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这样把她的旧衣都烧了,等雪回来,可就真没衣服穿了呢。]

话音刚落,一抹橘黄色长发闯入视线——像团跳跃的火焰,穿过夕阳的光,停在他面前。无数次在回廊擦肩而过,无数次隔着人群遥遥相望,这一次,他们终于站在夕阳下,面对面。

市丸银直起身,银发垂在肩头,语调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点轻佻的温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沉:“好久不见,乱菊。”

“好久不见,银。”乱菊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得颤,橘色长发垂在胸前,她攥着发尾的指尖泛白,明明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重逢的场景,真到了这一刻,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激动,是陌生。眼前的人还是银发蓝瞳,还是熟悉的笑容,可周身的气息却变了——没了当年在流魂街时的暖意,多了层看不清的冷,像隔着层薄纱,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市丸银背对着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坚定:【我决定了……我要成为死神,然后改变一切。这样的话……乱菊就不用再哭了。】

就是这句话,让她也踏上了成为死神的路。她一直追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步,从流魂街追到尸魂界,从真央追到护廷十三队,以为再努力一点就能靠近,可真见到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原地打转——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都没拉近过。

“乱菊不适合当死神呢~”市丸银弯着唇角,笑容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像冰锥,轻轻扎在心上。他怎会不知道她为何而来?怎会不懂她眼底的心意?可他选的路早已走到中途,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不能拉着她一起跳,只能把她推开。

这是条不归路,他早就知道。既然无法回头,那就别再害她了——让她留在安全的地方,忘了他,忘了那些年的时光,好好活下去。

“那么,再见了,乱菊。”他的语调依旧温柔,像在说一句寻常的告别,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乱菊猛地回神,这次她没有犹豫,抬脚就要追上去——她不想后悔,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想问问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可市丸银没有停步,脚下已经凝聚起灵子,准备施展瞬步离开。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轻轻扯了一下他的队长羽织,力道很轻,像片羽毛拂过。他下意识回头,身后却只有追赶而来的乱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底满是焦急。

“银!”乱菊气喘吁吁地跑到他刚才站的地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而另一边,市丸银早已抓住路过的吉良伊鹤,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笑容依旧轻松:“小伊鹤,请你吃寿司~不过啊,得你付钱哦~”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夕阳里,只留下一阵轻风吹过。

小巷深处,市丸银松开吉良,银发在风里轻轻飘动。他闭着眼,默默感知着乱菊的灵压——直到那道橘色的灵压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唇角的笑意淡了些,从巷子里走出来。

“市丸队长……”吉良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眼底满是复杂——他刚才分明看到,队长转身时,眼底闪过的那点红,还有被扯过的羽织边角,微微皱着。

市丸银偏过头,银发遮住了半边脸,语气依旧带着点轻佻,却多了层不容置疑的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哦,小伊鹤。”他的金瞳里没了笑意,只剩一片沉寂,“不然啊,你会死得很难看呢~”

吉良低下头,攥紧了拳头,轻声应道:“是,队长。”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小巷的影子拉得很长。市丸银站在巷口,望着乱菊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扯过的羽织边角,眼底的温柔与冷意交织在一起——他终究还是把她推开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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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市丸银终于忍不住,在蓝染处理完虚圈事务的间隙,倚着廊柱发问。他银发垂在肩头,眯着眼睛带着惯有的轻佻,语气却藏着点认真:“蓝染队长,当年那场水葬,您何必大费周章演得那么完整?连雪的旧物都烧了,难不成真是恶趣味?”

蓝染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却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看着茶叶沉底。市丸银挑了挑眉,心里暗笑——果然,除了“恶趣味”,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正说着,一道黑色身影晃着双腿坐在回廊栏杆上,雪夜赤玉般的眸子映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沙海,唇角勾起调侃的笑:“哎呀,银不是最懂蓝染队长的么?这点小事都想不通?”

市丸银转头,双手依旧藏在袖中,金瞳里满是不解:“哦呀?那你倒是说说,蓝染队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雪夜眯起红眸,眼尾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通透的了然:“因为啊——”她拖长语调,目光扫过远处蓝染的背影,又落回市丸银身上,“那才是他们心目中的蓝染队长呀。”

她晃了晃腿,沙粒被风吹起,落在她的袖口:“雏森他们记挂的,是那个温和耐心、会替队员拂去肩上落樱的五番队队长;浮竹京乐念着的,是那个从容温和、能坐在一起喝茶下棋的老友。蓝染队长不过是把他们想要的‘模样’,演得再完整些罢了。”

市丸银听完,眼底的不解渐渐散去,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他看向蓝染的方向,轻声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想简单了。”

雪夜轻笑一声,赤眸里闪过狡黠的光:“毕竟啊,蓝染队长最擅长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活在他编织的‘真相’里。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软:“那场戏,他演给别人看,或许……也演给自己看的。”

风又吹过回廊,沙海在远处泛着白光,蓝染的身影立在廊尽头,温和依旧,只是没人知道,他眼底藏着的,是戏里的温柔,还是戏外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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