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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死神同人之忧患始于安乐 > 第73章 三个地方

第73章 三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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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字刚出口,管事的手像被烫到似的伸过去,死死捂住她的嘴,指节都泛了白。他眼角飞快瞥向门口,那里正站着道白色羽织的身影——蓝染惣右介刚踏进店门,白色羽织扫过门槛,带起点微凉的风,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看不出情绪。

管事赶紧松开手,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声音提得轻快:“蓝染队长!您来啦!二楼都备好位了,这边请,楼梯在这边!”他引着蓝染往楼梯口走,眼角余光还在瞟山田大婶,生怕她再冒出半个字。

直到蓝染的衣角消失在楼梯拐角,管事才拽着山田大婶往后厨走,声音压得几乎贴在她耳边,指尖还在微微抖:“我的好姐姐啊!可别再提那名字了!特别是在蓝染队长面前——那两个字就是禁忌!”

山田大婶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她犯什么事了?我怎么没听说啊?”

“犯事?”管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张优惠券塞到她手里,算是今天这单的补偿:“她是五番队队长的亡妻啊!蓝染队长花了好几年才缓过来,你这要是再提,万一戳着他的痛处,哪天舌头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亡妻?”山田大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眼里满是惋惜:“那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没了呢……”

“别打听了,赶紧吃你的吧。”管事推着她往座位走,心里却还在突突跳——幸好蓝染队长没听见后半句。

而楼梯之上,蓝染惣右介停在倒数第三级台阶,没有再往上走。他双手插在袖管里,指尖在布料下轻轻摩挲着,镜片将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一楼的对话像细沙似的飘上来,从“雪”字到“亡妻”,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他耳里。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倒像藏着点旁人读不懂的沉——既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恼,也没有回忆的软,更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连镜片反光都似乎暗了几分,将那点复杂的情绪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沉默的影,映在楼梯的木地板上,与二楼传来的笑声隔了层看不见的墙。

等一楼的议论声渐渐淡下去,他才抬步,轻轻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白色羽织的下摆扫过台阶边缘,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刚才那场关于“雪夜”的八卦,不过是他途经的一段无关紧要的风。

蓝染走到包间门口时,里面的喧闹像被按了暂停键——原本笑、聊天的声,瞬间收得干净。他指尖刚触到木门,还没用力,门就被里面的人轻轻拉开,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无数条金红彩带扑面而来,缠上他的白色羽织,连发梢都挂了两根。还没等他抬眼,又一声“啪”,礼花碎片簌簌落下,几片浅粉的纸屑粘在他的黑框镜片上,晕开点模糊的光。

“生日快乐,蓝染队长!”众人的声音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京乐还吹了声口哨,斗笠上都沾了彩带。

雏森桃最先冲上来,指尖捏着彩带边角,耳尖还泛着红,语气里满是歉意:“蓝染队长,对不起……刚才礼花的拉绳卡住了,没能一起响,还把纸屑弄到您镜片上了……”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替他拂去镜片上的纸屑,动作轻得怕对方生气,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蓝染垂眸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声音温和得能融了包间里的暖光:“没关系,这样反而热闹。”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雏森的肩,让她不用这么紧张:“还要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悄悄感叹——那段时间的五番队队长总带着点距离感,还好有雏森副队长的陪伴,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不少,连说话都多了些软。有人甚至小声说:“还是桃副队长细心,把队长从那段难过的日子里拉出来了。”

这话飘到蓝染耳里时,他正抬手理了理羽织上的彩带,指尖划过布料的动作慢而稳。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温和像浸了水的墨,看似软,却没透到底——那些“难过”,那些“距离感”,不过是他愿意让人看见的模样。

“好啦好啦,主角别站门口了!”京乐扛着斗笠走过来,一把揽住蓝染的肩,把他往主位推:“快上座,寿司都要凉了!”

主位的垫子铺得厚,蓝染坐下时,白色羽织的下摆自然垂在两侧。他左边是京乐,正偷偷往嘴里塞了块玉子烧;浮竹坐在京乐旁边,手里端着茶,偶尔和旁边的日番谷说两句话——日番谷皱着眉显然是被京乐硬拖来的。右边是雏森,正把洗好的梅子放在蓝染面前的小碟里;松本乱菊挨着雏森,手里已经端着杯清酒;再往外,是露琪亚和恋次——露琪亚有点坐立不安,恋次则攥着筷子,眼神时不时往蓝染这边瞟,像是有话要说。

宴席开始后,众人轮流举杯。京乐举着酒杯,笑着说:“祝蓝染队长年年有今日”;浮竹的祝福温和,说:“愿往后都顺遂”;日番谷只举了举杯,说了句:“生日快乐”,声音不大,却很认真。蓝染每次都笑着回应,抬手推了推眼镜——动作慢而稳,像是在调整最完美的表情,声音谦逊:“劳烦大家特意过来,这些年若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多包涵。希望以后,我们仍能像现在这样,和睦相处,无话不谈。”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和睦相处”,不过是他织的一张网。

正聊着,恋次忽然站起身。他攥着酒杯,指腹泛白,走到蓝染面前,跪坐在垫子上,腰杆挺得直:“蓝染队长,生辰快乐!还有……谢谢您多年前救了我、露琪亚和吉良。我以后一定会以您为目标,变得更强!”

蓝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点。他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恋次的杯壁,声音平淡却带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不必这样。五番队本就有救援职责,救你们是应该的。而且那次意外里,你和露琪亚都很努力,没必要记在心上,阿散井恋次。”

恋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您……您记得我的名字?”他以为当年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真央学生,没成想蓝染竟然记得。

“所有出色的学生,我都记得名字。”蓝染笑了笑,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露琪亚:“还有朽木露琪亚,对吧?”

被点到名字的露琪亚猛地回神,脸瞬间红了——她刚才一直在走神,没听清众人聊了什么。她赶紧起身,跪坐在恋次旁边,语气里满是歉意:“十分抱歉,蓝染队长!我刚才……刚才有点走神了。”

“没关系。”蓝染摆了摆手,语气很放松:“今天只是普通的聚会,不用这么拘谨。”

话音刚落,松本乱菊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清酒。她一把搂住恋次和露琪亚的脖子,酒气带着笑飘过来:“就是嘛!你们俩别这么紧张!蓝染队长最随和了,来,陪我喝一杯!”

蓝染看着乱菊闹着要两人喝酒,眼底的笑意又软了些。他端起面前的清酒,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的清冽在舌尖散开,包间里的笑声、碰杯声裹着暖光,落在他的镜片上,映出一片热闹。没人知道,这片热闹背后,他的心思藏得有多深;也没人知道,他此刻的温和,不过是假面的一部分。

他只需要这样坐着,笑着,听着,就能让所有人觉得“五番队队长很好,五番队很和睦”——这就够了。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喧闹渐渐沉了些。原本围坐的人大多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嘟囔着胡话,手里还攥着半空的酒壶;有的靠在墙角打盹,斗笠歪在一边,露出半张泛红的脸。暖黄的灯光落在满地彩带和礼花碎屑上,添了几分微醺的慵懒。

京乐春水晃着酒壶,给蓝染空了的酒杯满上,清酒晃出杯沿,溅在桌面上。他眯着眼笑,语气里带着点醉意,又藏着几分试探:“你看你们家小桃子,做事又细又稳,连护着你的样子,都跟你这做队长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你说,这是不是……”

蓝染指尖捏着酒杯,指腹蹭过微凉的杯壁,酒液在杯里轻轻晃。他抬眼时,眼底还带着惯有的温和,语气却答得滴水不漏:“雏森的确是个出色的副队长,五番队有她,省了不少心。”

“只是副队长么?”京乐啧了一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却不在意。他看得明白,蓝染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那点超越上下级的在意,可对方偏要把话往“职责”上引,这份委婉,倒像是在刻意维持什么距离。

就在这时,“叩叩”的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店小二端着黑漆托盘推门进来,腰弯得极低,将一壶新酿的清酒轻轻放在蓝染面前的桌案上,声音恭敬得发颤:“蓝染队长,这是小店的规矩,给您备的薄礼,祝您福寿安康!”

“多谢。”蓝染颔首,指尖刚要碰到酒壶的提梁,目光却猛地顿住——店小二又从托盘里端出两个白瓷碟,一盘是切得整齐的三文鱼寿司,鱼腩泛着新鲜的粉,醋饭上还撒了点海苔碎;另一盘是樱花糕,粉白的糕体上印着浅淡的樱纹,还冒着点温热的香气。

那是雪夜最爱的两样东西。当年她还在四番队时,天天翘班翻窗户溜去找蓝染吃寿司。蓝染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酒杯的冰凉透过指腹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涩——他以为自己早把这些细节藏深了,可这突如其来的寿司和樱花糕,还是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这是……”京乐最先察觉到蓝染的失神,他顺着蓝染的目光看向碟子里的食物,又转头看向店小二,语气里多了点探究。

店小二被这安静的氛围吓得手心冒汗,他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了颤:“是、是不合口味吗?我、我马上撤走!”说着就要伸手去端碟子。

“等等。”浮竹轻轻开口,他瞥了眼垂着眼的蓝染,目光里带着点了然,又转向店小二,语气温和却带着询问:“为什么要送这两样东西?”

话音刚落,包间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头发都乱了,“扑通”一声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伏地,头埋得极低:“抱、抱歉!蓝染队长!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些东西我们马上撤走,绝不多打扰!”

他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早上特意跟后厨交代,今天给蓝染的贺礼只备清酒,怎么偏偏这新来的店小二把店主留下的“规矩”搬出来了?那是店主为雪夜留的习惯啊!人都走了这么多年,现在摆到蓝染面前,这不是往他心上戳吗?万一惹恼了这位队长,甜品屋在尸魂界就别想立足了,更别提等店主回来。

“没关系。”蓝染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抬手拦住要撤碟子的管事,指尖蹭过樱花糕的瓷碟边缘,温度还带着点暖。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点绷紧的下颌线:“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两样?”

管事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正想编个“应季食材”的理由,旁边的店小二却先开了口——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慌张的管事,语气直白得让人揪心:“因为店主说,要让所有的客人,都喜欢上她最爱的食物啊!”

这话一出口,管事的脸“唰”地白了,他恨不得一头撞在榻榻米上——这小子!今天是跟他对着干吗?他急忙抬头,刚要开口道歉,却听见蓝染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涩,又有点说不清的软。蓝染抬起头,眼底的温和还在,只是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沉,他看着管事,又看向店小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件寻常事:“是吗?那我……非常感谢你能继续做这件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樱花糕上,声音又轻了些:“如果她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管事愣了愣,他抬起头,看见蓝染垂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樱花糕的边缘,那动作轻得让人恍惚。包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偶尔透过纸窗,落在那盘樱花糕上,泛着点浅淡的光——没人再提撤走食物的事,也没人再追问,连京乐都难得地没说俏皮话,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蓝染。

瓷碟的凉透过指腹漫上来,心里却陡地窜起一丝陌生的悸动——像被碟沿漫开的暖樱香勾着,猛地跌回虚夜宫那间挂着浅灰帘幔的房间。

那时雪夜缩在软榻上,换洗的衣物扔在榻边,沾着点沙粒的裙摆拖在地毯上,洗完澡的她,整个人裹着厚毯蜷成一团,湿发还滴着水,发梢的水珠落在毯面,晕出小小的湿痕。她连赤玉般的眸子都没了往日的亮,只蔫蔫地把脸蹭进枕头,声音裹着鼻音发闷:“哎,当男人真好啊……”顿了顿,尾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我现在除了眼睛,哪儿都不想动,连翻个身都动不了。”

他当时蹲在榻边,手里攥着毛巾,指尖梳过她微凉的发丝——发尾还带着虚圈沙风的粗粝,却在掌心慢慢软下来。毛巾擦过耳后时,她忽然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讨暖的猫,手背的凉贴着他的掌心,连呼吸都轻了些。原来已经这么久,没再见过她这样卸了所有防备的模样。

“队长?这个好好吃啊!”雏森桃的声音突然撞进耳里,把他从回忆里拉回包间。蓝染抬眼时,见雏森捏着块樱花糕,粉白的糕体沾着点她嘴角的甜沫,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她自己先咬了一小口,樱香在嘴里散开,腮帮轻轻鼓着,满足地眯起眼:“真的好好吃!比五番队厨房做的还软,甜得一点都不齁!”

“哎?桃你又偷吃好东西!”松本乱菊的笑声挤进来,她凑到雏森身边,张嘴就咬走了剩下的半块,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空筷往冬狮郎面前晃了晃,酒气裹着笑飘过来:“队长队长!你也试试!这糕的樱香特浓,咽下去嘴里还留着甜味呢!”

女孩子们的笑声裹着樱香漫在空气里,刚才那点因寿司和樱花糕而起的沉,像被风扫过似的散了。蓝染看着雏森忙着从碟里夹新的糕点递给乱菊,看着乱菊边嚼边闹着要再添杯清酒,眼底的温和渐渐卸了点假面的规整——不是刻意弯起的弧度,倒添了点被热闹烘出来的软,连镜片反射的暖光都柔和了些。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寿司。鱼腩的鲜裹着醋饭的微酸刚触到舌尖,就想起雪夜当年总把鱼腩最厚的那块往嘴里塞,指尖捏着筷尾,眼里带着点调皮的亮:“嗯嗯嗯,最鲜了!这才叫寿司!”

鱼脂在嘴里慢慢化开的瞬间,他忽然懂了她为什么总爱吃这家的寿司——这味道的确不一样,鲜得不冲,酸得刚好,像藏着点尸魂界的暖,是虚圈沙海里寻不到的软。

可就在这时,鱼脂的鲜还在舌尖绕,心脏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情绪的波动,是灵魂深处传来的、熟悉的震颤。那感觉太清晰了,像多年前那抹灵子与他共鸣时的悸动,带着点独属于她的灵子气息,顺着空气往他心里钻。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直直望向包间的纸窗——窗缝里漏进的月色忽然亮了些,风里似乎裹着点极淡的、熟悉的灵子波动,像在轻轻勾他的注意力。

“蓝染队长?”浮竹的声音轻轻传来,见他突然绷直了脊背,目光紧盯着窗外,语气里多了点疑惑:“您怎么了?”

蓝染的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攥紧的筷子。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月光晃了晃,刚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那灵魂深处的震颤还在,像在提醒他什么。他顺着那缕熟悉的感觉望出去,流魂街的屋顶铺着淡银,远处的樱树影在风里晃,可那股气息又淡了,像被风卷走了似的。

“没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还带着点未散的怔忡,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瓷碟边缘,“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真的哎!”雏森立刻凑到窗边,双手撑着窗沿往外看,樱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过来:“比五番队庭院的月色还亮,连樱树的影子都清楚!”乱菊也跟着凑过去,手指着远处的屋顶笑:“那边的月亮好像更大些!”连京乐都放下酒壶,眯着眼望了望,晃着酒壶道:“这么好的月色,确实该多喝两杯。”

蓝染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还落在窗外。灵魂深处的震颤渐渐弱了,可那股熟悉感还在——是她回来了吗?还是只是错觉,是樱香和月色勾出来的念想?他夹起另一块樱花糕,慢慢放进嘴里,甜腻的樱香压不住心里的疑,却也让他悄悄松了口气——如果真是她,至少此刻,她是在的位置应该是……

包间里的笑声还在,樱香还浓,蓝染垂着眼,慢慢咀嚼着。没人知道,他刚才看向窗外,不是为了月色,是为了灵魂深处那阵突如其来的颤;也没人知道,那阵颤,让他差点破了多年维持的平静——只因为那感觉太像那个会蹭他手心、却又很倔强的身影,又回到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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