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宁心跳得极快,浑身都要软了,她扶着靠背低头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转头一看,迎面就是黑压压的一堵墙,刘艳宁心都要凉了,山体滑坡了!
老师同学们表情几乎都是一个模具刻出来的,双眼大睁,肌肉紧绷一脸惊骇。
刘艳宁去看张笑笑,张笑笑正扭头看自己,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刘艳宁闭了闭眼,跨过张笑笑,打算看看车门还能打开不,结果显而易见,两头车门都被泥土堵住了。刘艳宁爬到驾驶坐那边,还好,门可以打开。
刘艳宁跳下车,一眼就瞧见前方被泥土冲到路边的司机,他半个身子几乎都悬空在外。脸上也是惊慌的表情。
刘艳宁抬头看向上方,空中都是黑压压的泥土,离车只有咫尺。刘艳宁有些后怕,但凡自己慢了半拍……她不敢细想,跨过司机就往前走,拎起司机扔掉的雨伞边走边挥,雨水就像粉笔字一样被擦掉了,前面看起来没有崩塌的迹象。
刘艳宁不敢耽误时间,深怕再出什么意外,确定安全后就往回跑。
她跳上车,连拖带拽将张笑笑背上。还好张笑笑身量纤细,没多重,因此很快就被背到目的地。刘艳宁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姿势奇怪的张笑笑,没忍住笑出声,甚至有些惋惜没有什么记录下张笑笑此时滑稽的模样。
刘艳宁揉揉有点酸痛的肩膀,又跳上车去背其他学生,她先背的全是个子小,体重轻的小女生,然后是个头不高的男生,然而刘艳宁估计有些错误,这些男生看着不高,体重却不轻,下车时刘艳宁好险一个倒栽葱跌下去,幸亏及时稳住了。
“嗐,我真应该去学芭蕾的。”刘艳宁将男生搁到台阶上,自己跳下去小心接住对方。
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艳宁已经感觉不到四肢是否存在了,只是机械的重复搬运,脑子里也一片空白,衣服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早已经湿透了,勾勒出少女单薄的身躯,梳理齐整的辫子早已变得乱七八糟。
待搬完最后一个学生,刘艳宁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渴望,稀松平常的大地仿佛有什么魔力在召唤她,让她即刻躺到在地。
不行!刘艳宁深呼吸一口气,还有老师们和司机呢。她挣扎着,跌跌撞撞走向大巴车,数学老师轻一点,先是数学老师,再是吴老师,最后是司机大叔。
然而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可太难了,她体力本就不多了,而成年人体重更重,数学老师还好一点,体重甚至比一些女生都轻,但是吴老师就不行了。
怎么这么重!刘艳宁心里骂骂咧咧,将吴老师半拖半拽下车,像拖麻袋一样将对方拖到人堆,路过司机大叔时更是两眼一黑,救命,这里还有更大的一个挑战呢,算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
刘艳宁瘫倒在张笑笑身旁,瞥了一眼脚底下的司机,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把他拖到这里的。唉,算了不管了。
刘艳宁缓了好一会才觉得手指头可以活动了,她动了动手指,一股钻心的疼痛。
刘艳宁举起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已经红肿全是泥土,圆润的指尖已经渗出鲜血,指缝里也全是泥土,十个指甲中,大半都与皮肉分离,翘了起来,刘艳宁倒吸一口气,眼泪就骨碌碌从眼眶里滚落。
好痛!
刘艳宁盯着手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该怎么和笑笑解释?!
唉!刘艳宁一想到张笑笑板着一张脸的样子就有些发怵,她小心摸摸衣服,从兜里掏出买的蓝色发圈,塞到张笑笑连衣裙口袋里。希望到时候自己狡辩的时候,张笑笑会看在发圈的份儿上放自己一马。
想到这,刘艳宁心定了定,管他呢,大家劫后余生也有可能不会在意自己这点情况呢,毕竟越到最后刘艳宁越力不从心,好几位同学不是磕着了就是和刘艳宁一起摔地上了,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被蹭到泥土,简直狼狈的不成样子,只有张笑笑情况还好一点。
刘艳宁心里放松了一些,想了想又起身走到被她扔到一边的彩虹色伞,这伞也是倒霉不是被司机大叔扔掉就是被自己扔到一边,刘艳宁捡起伞撑到自己和张笑笑头顶,然后依偎在张笑笑怀里,按下了旋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