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期疑惑的看向孟望秋,孟望秋却只是盯着沈君轻,和沈君轻背后的陆嘉禾。
“所有人都下去。”
观茶心道不好,连忙上前试图劝阻:“少爷…”
“我说下去你听不懂吗!观茶,你几时能当我的主了?!”
这话一出观茶不好说什么了,给了沈梦期一个眼神后耷拉着眉眼领着所有人退了下去。
孟望秋咧开嘴满是杀气的说道:“沈君轻,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让梦期出面把人带过来,还…沈相教你的那些圣贤书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有辱沈家门楣!”
话音未落,孟望秋已经抬起拳头迅速挥向了沈君轻,却没有落在沈君轻的脸上。
——沈梦期纤细的手轻轻巧巧的捏住了孟望秋的手腕,让他不得寸进。
——陆嘉禾的手护在了沈君轻脸前。
“你想多了。”沈梦期冷冷的说道:“她是来帮哥哥拾掇田地的。”
“孟公子,沈公子没有冒犯我,是我不小心把裙摆给弄脏了!”陆嘉禾也大声解释道。
孟望秋愣了愣,这才注意到陆嘉禾身上的衣裙没有破损,只是有两块泥巴印,且陆嘉禾的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脚上不是闺阁女儿的绣鞋,是一双沾满泥土半新不旧的布鞋,确实是一副刚刚下过地的样子。
他退后几步喘了口气,带着几分尴尬硬邦邦的说道:“…我误会了你,抱歉。”
“无妨,是我没说清楚。”沈君轻一脸平静的理好了衣襟:“陆姑娘帮我拾掇田地,不小心弄脏了衣裙,此事因我而起,我便想着拿一件梦期的衣服给陆姑娘,回头再给梦期买几身新的。”
沈梦期松开孟望秋的手,准备去拿。
“慢着,”孟望秋看着沈梦期疑惑中带着些许不耐的眼神,赶忙解释道:“梦期,你比这位陆姑娘矮了半个头,身形还小了一圈,你的衣裙她怎么可能穿得下。”
陆嘉禾这才注意到沈梦期的身形瘦弱得有些异乎寻常,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跑,这样的身形她只在街边乞讨的乞丐…不,有的乞丐都比这壮实些。
她突然很想问问沈君轻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梦期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怎么会变成这样,沈君轻到底做错过什么?孟望秋是不是因为那件错事才这样跟沈君轻不对付的?
可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也没有资格问。
陆嘉禾压下心里的好奇,抿了抿唇道:“孟公子说的有理,还是不麻烦沈姑娘了。”
说完,陆嘉禾就准备离去,却听到了孟望秋的声音。
“等等,梦期没有,我有。”
陆嘉禾有些惊讶。
孟望秋有女人的衣裙?什么意思?难不成…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孟望秋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孟公子,你…以你的身形,我穿上会很奇怪吧?!”
孟望秋懵了一瞬,反应过来陆嘉禾话里的意思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了。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我的身形?你以为…你以为我说的有是指…你当我疯了吗?!不说别的,就算我真有这样的嗜好,我会当着你一个跟我有过节的人面前说出来吗?我不要名声了吗?!”
这话说得有理,陆嘉禾红着脸低下头去,但是因着刚刚的事,对孟望秋有所改观的她没忍住皮了一下。
“孟公子你还有名声的吗?”
孟望秋哽了哽,恶狠狠的瞪了陆嘉禾一眼后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领着手上捧了好些衣裙的下人到了。
“这几身你应该都穿得了,不管你挑一件还是全拿走都行,总之快走!小爷我不想看到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嘉禾眉眼弯弯的拿起一件不怎么显眼的抱在怀里,福了福身子就跟沈君轻离开了。
*****
回到沈府的庄子上后,沈君轻让怀远带陆嘉禾去了间客房更衣,至于换下来的衣服,就看陆嘉禾怎么决定,是直接带回陆府,还是放在这里洗干净,下次再带回去。
没多久沈君轻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他嘴角微扬,转过身去却楞在了原地。
陆嘉禾穿着的是刚从孟望秋那里拿来的鹅黄色齐胸襦裙,衬得本就明媚的陆嘉禾愈发青春靓丽,裙角绣着的缠枝花纹样随着陆嘉禾的动作若隐若现,就像是陆嘉禾的身影在他的心里若隐若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