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沈君轻是沈梦期的亲哥哥,陆嘉禾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道:“沈姑娘,我不是看不上沈公子,也不是嫌弃沈公子,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你不要误会。”
沈梦期偏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白的表达着一个意思:
你为什么躲他关我什么事?
陆嘉禾卡壳了。
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到了沈家的庄子上,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一并往陆嘉禾的试验田走去。
沈君轻懵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抿着唇跟了上去。
“陆姑娘,我…”
“哥哥,”沈梦期打断道:“她不愿。”
沈君轻眉头紧皱。
“梦期,我没想勉强陆姑娘做不愿做的事,只是担心陆姑娘误会了,想跟陆姑娘解释清楚。”
陆嘉禾没想到沈君轻这么固执,叹了口气回过头来。
“沈公子,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可就收不回来了,那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确定要说吗?”
沈君轻抿了抿唇:“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陆嘉禾摇了摇头。
“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我见过我的生母因为配不上我识文断字的父亲在陆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见过我的继母因为配不上我当官的父亲伏低做小讨好我。世事就是如此,谁高攀谁辛苦,我不想自讨苦吃,所以不愿高攀。”
“沈公子,你的好我敬谢不敏,还望你理解。”
陆嘉禾的话说得很清楚,男女之事不能勉强,沈君轻只能无奈的退到一旁。
陆嘉禾松了口气,这才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她从包袱里翻出了三袋种子,将先前未撒种的田地分成三份,分别种上。
因为刚刚的事,沈君轻担心陆嘉禾不再理会他,便试探着问道:“陆姑娘,你这又是种的什么?”
“绿豆、小豆和胡麻。”陆嘉禾头都没抬的解释道:“《齐民要术》上记载,‘凡美田之法,绿豆为上,小豆、胡麻次之。悉皆五、六月概种,七、八月犁掩杀之,为春谷田,则亩收十石,其美与蚕矢、熟粪同①。’”
“我想都试试,看看肥田的效果如何,差距又有多大。”
沈君轻听到陆嘉禾的回答松了口气。
太好了,陆嘉禾还愿意理他,没有拒他于千里之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还是有机会的。
沈梦期则静静的站在一旁,陆嘉禾忙完后不等她开口就牵着她的手径直往齐国公府的庄子上去。
*****
孟望秋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准备吩咐观茶把沈梦期爱吃的拿来,却发现了不对。
——好像不止一个脚步声。
他坐起身子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陆嘉禾像是被沈梦期硬拉着亦步亦趋的向他走来。
孟望秋沉默片刻,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梦期,你这是…强抢民女去了?那你不该把她带回丞相府或者找个隐蔽的地方藏着吗?把她带来我这儿干嘛?你想把她藏我这儿?”
本想跟孟望秋打个招呼的陆嘉禾沉默了。
该说孟望秋果然不愧是纨绔吗?怀疑沈梦期强抢民女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斥责而是告诉她应该藏在哪里,这合适吗?
“孟公子,我不是被沈姑娘抢来的,我是…”
“她是我请来的客人。”沈梦期冷冷地接上了话。
陆嘉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孟望秋‘啧’了一声,让观茶再弄把躺椅过来,他则站起身,把自己的躺椅往旁边挪了挪。
“得,那地儿归你们了,小爷我惹不起还躲得起。”
陆嘉禾哑然失笑,转向沈梦期柔声道:“沈姑娘,谢谢你帮我。”
“不用。”
“要的要的,”陆嘉禾沉思片刻后满是兴奋的问道:“你喝酒的吗?”
沈梦期点了点头。
“回头我试验田里丰收了给你酿酒喝!”
“好。”
孟望秋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然后就听到了陆嘉禾的声音。
“孟公子你喝吗?”
“喝,白得的我干嘛不喝,难不成你还敢给小爷我下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