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望秋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里对孟南浔的怨念,转向陆嘉禾,尽量平静的问道:“小辣椒,你信我吗?”
陆嘉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跟梦期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权当自己不存在。”
说罢,孟望秋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陆嘉禾跟沈梦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进到马车后,孟望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而是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陆嘉禾见状不免有些心慌。
孟望秋要带她去哪里?要她听什么?
陆嘉禾问了,孟望秋却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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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七拐八拐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后终于停了下来,孟望秋的脸上立马出现了熟悉的纨绔神情。
张扬且嚣张。
他一撩衣摆,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去,对着一旁紧闭的大门卯足力气踹了几脚。
“老头!我知道你躲在这儿!出来!”
门内传出了纷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传进了陆嘉禾跟沈梦期的耳朵里。
“孟望秋!我是你老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老子,我还知道你跟整日狐狸精在这厮混,为的就是给我生个弟弟出来,好一脚把我踹开。老头,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都把年纪了,小心马上风,到时候你可就成满京城的笑话了。”
“你…!”
“我什么我,我还说错了不成?”孟望秋打断道:“说来这都小一个月了,你见天的往这里跑,怎么不干脆抬进府里呢?难不成里边的出身青楼?那你前些日子拦着我娶絮锦做什么?婆婆儿媳都是青楼里出来的,这才是一家人嘛。”
听到这话,再看着孟望秋脸上嘲弄的神情,孟南浔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孟望秋再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他也没忍住用力扇了孟望秋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齐国公府的脸面你不要我还要!”
孟望秋捂着被打的脸冷哼一声,推开孟南浔抬脚就闯了进去,虽然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院子里的情形却也看了个大概。
他转过身,看向孟南浔的眼神里仿佛有火在烧。
“老头,那么多聘礼,合着你是打算娶平妻?我娘还活着的时候,我让你把我娘抬成平妻的时候你怎么说来着?你说夫人娘家乔家不会答应,怎么,这个女人乔家答应了?还是说不管乔家答不答应你都要给她平妻的位置?那我娘算什么?!”
不等孟南浔回答,孟望秋就高声吩咐道:“观茶,给我弄些油再弄个火把过来,小爷我要连屋带人一块儿烧了!当年我娘是死后才成了平妻的,这女人要当平妻是吧,行,先死一回再说!”
孟南浔吓了一跳,连忙让人拦住了观茶。
孟望秋见状,阴恻恻的笑了两声。
“老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老头,小爷我话放在这儿,不管里边的女人是个什么情况,三天内我保准这屋子连人带东西都会变成一片灰烬,你给我等着!”
狠话放完,孟望秋就大步往马车走去。
孟南浔哪敢就这样放他走?立马追了上去。
“望秋!这宅子还有里边的东西你不能动!”
孟望秋嗤笑了一声。
“你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小爷我偏要动!有本事你宰了我!”
“我不是天王老子,但里边的东西是天王老子的,你要真动了,说不得我还真得‘宰了你’才能保住你了。”
听到这话,孟望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怔愣神情,继而瞪大了双眼,思量片刻后又皱起了眉头,像是害怕被人看到似的拉着孟南浔去了马车旁,压低声音道:“老头,别怪我没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跟你再不对付也是家事,你要是为了压我胡言乱语攀扯圣上可就不是家事了,传到圣上耳朵里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点事用你提醒我?那些东西真是圣上的。”
孟望秋眼珠转了转,带着些怀疑打量着孟南浔:“不对,你在忽悠我,皇后娘娘仙逝多年,圣上要纳继后合情合理,但这事应该交由内务府或者礼部去操办,怎么都轮不到你。”
“谁说圣上是要纳继后了?圣上是要嫁女。”
“嫁女?”孟望秋挠了挠头,带着些不确定道:“所以圣上是假意表现出想送公主去北凉的样子,实际上打算偷摸把公主给嫁了?省得北凉的蛮子惦记公主?”
孟南浔翻了个白眼,又带着几分嫌弃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