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落选。
陛下是没看上那些秀男,还是不想选?
阮云心都绷紧了,生怕是后者。
时间似乎变得无限漫长。
太阳越来越高,排在前面的秀男越来越少,他又觉得时间走得太快了。
“宣,吏部主事之子,阮云入殿……”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先是头皮一紧,继而又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平静感。
他迈开脚步,走向大殿,走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三个月的辛苦,四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
行至殿中,盈盈下拜:“虏,吏部主事之男,阮云,叩见陛下、君后。”
清越的声音响起,烦躁的情绪似乎都消散了两分。
君后下意识看向陛下,果然,陛下的眼中也生出了兴致。
“阮秀男,你复选时说,以前常练习男红、抄写《男诫》?”沈明月缓声问道。
他提起了心:“是。”
“没有学习主持中馈吗?”
主持中馈,是每个当家正夫的必修课程。
阮云喉头紧了紧,破釜沉舟地抬起眼:“回君后,虏自幼仰慕陛下,无心其他妻主,故而未曾深研中馈之事。”
他自然是跟父亲学过的,但他是奔着当宫侍来的,复选时自然没拿正夫技能来说。
君后这话,不好答,不管是否认还是肯定,都有欺君之嫌,他只能铤而走险。
一个未婚男儿,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仰慕’!
君后被震住了。
“没见过面,就仰慕吗?”姒泽笑了出来。
他的脸上瞬间染上了霞色:“……四年前,陛下在东郊祭祀青帝时,虏在人群之中。”
四年前?
那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就开始思春了?
君后简直不忍听。
姒泽用奇异的眼神看了他一圈,确认是个年华正好的美貌少年,才勉强点头:“也罢,你既有此心,那就入宫吧。”
他成功了?
“阮云,留牌子,赐孕果……”
巨大的幸福感几乎让他眩晕。
凭着刻进骨子里的规矩稳住了仪态,脸上的笑意却是遮都遮不住:“谢陛下恩典!”
竟是个狐媚子?
君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