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
阮云回想萧梦远的形貌:身材高挑、宽肩窄腰、五官深邃浓艳、绝对不是妩媚的长相。
他跳舞?没见识的阮云一时想象不出,料想是极美了。
紧迫感顿时从心底升起。
确认了陪赘礼、熟悉了梨融院、食不下咽地用了膳,他就开始等待。
等待天黑,等待圣上的召幸。
等待蜕变成男人的那一刻。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各处开始点起了灯笼。
卷耳点亮宫灯,看着主子欲言又止。
阮云知道,他们想让他别等。
毕竟,除了圣宠正隆的萧才人,今天入宫的还有二十多个新人,其中更有君后的胞弟,他能侍寝的机会很小。
但,不等,他还能做什么?
院内渐渐变得安静,铜滴漏的水滴声将时间拉得无限漫长。
白日的温度散尽,寒凉的地气开始上升,让他忍不住紧了紧衣裳。
“小主……”桑葚快步进来,脸上有压制不住的喜色。
阮云心中一跳:“怎么?”
“尚寝局的撵车往锦福宫的方向来了!”
他一下子弹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又忙止住身子:锦福宫有那么多傧侍,不一定是他。
虽然这样想,但心底的慌乱一点不少。
尚寝局的宫辇很快达到,男官上前行礼:“恭喜阮小主,陛下召你前去侍寝。”
真的是他!
陛下还记得他,要召他去侍寝。
怎么办?该怎么做?
他脑子眩晕,不知所措。
“小主,坐上辇车,听从尚寝局的教导即可。”卷耳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对,要先上辇。
他装作镇定地坐上辇车,身体的温度却一直降不下来。
一路上,他都在回想陛下的容颜、回想那些让他失控的梦境。
往日不敢回想,现在想从中找经验,才发现那些梦是那么地朦胧。
在梦里,他一直都是被强制,每到关键时刻就惊醒,他根本不知该如何侍寝。
没关系,尚寝局应该会教的。
他拍了拍滚烫的脸颊,企图安慰自己。
“阮小主,温泉殿到了,请入内沐浴、净身、学习侍奉。”男官躬身提醒。
这么快?!
他咬了咬唇,走下辇车,随着内侍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