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稍稍退开些许,但那股雪松冷香仍旧盘踞在顾青的呼吸里,甚至更清晰了些。Alpha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条斯理地,像是在欣赏他每一丝强自镇定的裂痕。
“有意思。”陆深说,语调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点玩味,“反应很快,条例也很熟。不愧是连续七年绩效A+的‘优秀Beta员工’。”
顾青抿紧嘴唇,没接话。终端投射的监控画面还在两人之间无声播放,像个脆弱的护盾。
陆深的目光掠过那画面,又回到顾青脸上,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那一步,再次将顾青逼入操作台冰冷的边缘与他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冷冽的雪松气息骤然变得极具侵略性,不再是背景,而是汹涌的潮水,带着顶级Alpha不容置疑的意志,铺天盖地压下来。
顾青的腿瞬间发软,Omega的本能尖叫着要他服从,要他为这强大的气息敞开一切。他后背死死抵住操作台,指节捏得发白,才勉强撑住没有滑下去。腺体处的抑制贴边缘,已经能感觉到湿意——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陆深低下头,靠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最敏感的那片皮肤,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不过,顾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气音送入顾青耳中,带着某种残忍的、慢悠悠的宣告,“监控系统……好像坏了。”
顾青瞳孔骤缩。
“我刚才过来时,顺手签批了今晚实验室分区自检的流程。这个角落的摄像头,”陆深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墙角那个微小的红色光点,“现在应该正处于‘例行维护’状态。你上传的……是什么呢?一段无法验证来源的静态缓存?”
寒意,比实验室的低温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顾青猛地看向自己的终端界面——实时上传的绿色进度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灰色的“连接中断”标志。他急速操作,试图重新链接,但所有通往外部服务器的信道都显示为一片刺目的红色“权限封锁”。
“至于法律……”陆深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顾青因为用力呼吸而急促起伏的胸膛,扫过他苍白汗湿的颈侧,最后,落回他骤然失色的脸上。Alpha的眼中,某种深沉的、属于猎食者的幽暗终于毫无掩饰地浮现出来。
“你觉得,当一个伪装成Beta、抑制剂濒临失效、信息素濒临暴走的Omega,”他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得像在念一首诗,内容却冰冷如刀,“独自一人,被困在一个明确进入易感期的Alpha面前……”
他微微停顿,欣赏着顾青眼中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寸寸碎裂。
“……法律,或者公司的规章制度,会先保护谁?”
“哔——呜——!!!”
凄厉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实验室死寂的空气!红光疯狂旋转闪烁,将一切染上危急而不祥的色彩。
紧接着,是沉重无比的金属撞击声——“铿!轰!”
实验室入口处,那道足以抵御小型爆冲的合金闸门,在顾青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以无可挽回的姿态,重重落下!彻底隔绝了内外。
应急照明惨白的光线亮起,取代了原本柔和的蓝色培养槽光。空旷的实验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背景音般持续嘶鸣。
所有的出路,所有的求助可能,在这一瞬间,被物理切断。
陆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不意外。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近乎温柔,却让顾青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Alpha重新贴近,这一次,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间隙。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烫着顾青,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雪松信息素将他彻底包裹、浸透。陆深的嘴唇,几乎贴上他滚烫的耳尖,低沉的声音混杂在尖锐的警报声里,清晰地钻进他彻底混乱的大脑:
“现在……”
“我们有的是时间了,顾青。”
冰冷的抑制贴边缘,被Alpha微凉的指尖,彻底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