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扣住了顾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满是泪水和迷茫的脸。
“看看你干的好事,顾青。”陆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我给你的药呢?你的控制呢?你的‘冷静’呢?都喂狗了吗?!”
他的气息同样不稳,那凛冽的雪松冷香此刻充满了攻击性和一种被彻底勾起的、原始的Alpha占有欲,与顾青甜腻的信息素疯狂交织、对抗、又奇异地互相吸引。
顾青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在陆深这绝对的气息压制和触碰下,他体内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火焰,竟然奇异地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附的“锚点”。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下意识地抬起绵软无力的手,抓住了陆深扣着他下巴的手腕,指尖冰凉。
“……药……没用……”他喘息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汗水,“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他说的部分是实话。新调整的药剂似乎并未能压制住这次突如其来的、远超常规的信息素爆发。这爆发更像是长期压抑后的总反弹,是身体在多重刺激下,越过了某个临界点。
陆深死死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巨浪。愤怒,算计被打乱的烦躁,对事态失控的本能抗拒,以及……面对这样彻底暴露、脆弱不堪却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顾青时,那无法完全抹去的、属于Alpha的原始悸动。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警报和通风系统的噪音。
然后,陆深猛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顾青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撞进陆深坚硬滚烫的胸膛。
陆深的手臂如同铁箍,紧紧环住他瘫软颤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另一只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按在了顾青后颈那红肿不堪、疯狂搏动的腺体上。
“唔——!”顾青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身体在陆深的气息和触碰下剧烈地战栗起来,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彻底软倒在对方怀里。腺体在陆深滚烫的手心下,传来一阵阵灭顶般的刺痛与快意交织的浪潮,信息素的释放甚至因此而更加汹涌。
“听着,”陆深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顾青汗湿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你现在失控了。但这里是我的地方。你的信息素,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他的犬齿,轻轻擦过顾青耳后敏感到极致的皮肤,“……都是我的。”
“所以,给我安静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深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绝对占有的狠戾,再次将自己的犬齿,深深刺入了顾青那滚烫红肿、亟待安抚的腺体!
这一次的标记,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发生在顾青信息素彻底爆发、身份暴露、意识濒临崩溃的绝境,发生在众目睽睽(哪怕只是瞬间)的隔离区之外,发生在陆深怒意与掌控欲同时达到顶点的时刻。
注入的信息素,带着陆深此刻所有的情绪——暴怒,强势的宣告,不容置疑的占有,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怀中这具彻底失控身体的原始渴求——如同最烈的酒,最霸道的烙印,狠狠冲刷进顾青的血液和神经。
顾青眼前彻底被白光吞噬,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被彻底贯穿般的、破碎的尖叫,随即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痉挛。甜腻的信息素在标记完成的刹那,达到了顶峰,随即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开始缓缓收敛、平复,与陆深那强势注入的雪松气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和速度,疯狂地融合、沉淀。
陆深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身体从剧烈的挣扎到彻底的瘫软,感受着Omega信息素在绝对标记下从狂暴到臣服的转变。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犬齿深深嵌在腺体中,直到顾青的颤抖完全平息,信息素彻底变得温顺而缠绵。
然后,他才缓缓抽出犬齿,但手臂依旧牢牢锁着顾青。新鲜的血液和混合的信息素从新鲜的伤口渗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陆深低下头,用舌尖缓慢而细致地舔舐干净,动作间充满了标记后Alpha对Omega绝对的所有权宣告和生理性抚慰。
顾青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软软地挂在陆深臂弯里,意识模糊,只有后颈那被反复刺穿、灼烧般的剧痛,和身体深处被再次强行填满、打上更深烙印的饱胀感,无比清晰。暴露的恐惧,失控的羞耻,被当众标记的屈辱……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在这霸道到极致的生理征服下,被暂时碾碎、压制。
他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深打横抱起他,走向分析区内侧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应急隔离舱。舱门滑开,里面空间狭小,但有基础的维生和监控设备。他将顾青放在舱内唯一的床上。
顾青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茫然地睁着眼,看着舱顶冰冷的金属板。
陆深站在舱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他身上的气息依旧不稳,衬衫因为刚才的激烈动作而更加凌乱,额角也有汗。他看着顾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留在这里,直到信息素水平完全恢复正常,身体状态稳定。”陆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但仔细听,仍有一丝未曾褪尽的沙哑,“我会处理外面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青惨白失神、泪痕未干的脸上,又移向他后颈那惨不忍睹、还在渗血的咬痕。
“……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顾青。”
说完,他转身,关闭了隔离舱的门。
舱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维生设备低沉的运行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警报和喧嚣,也隔绝了陆深的气息。
但顾青知道,隔绝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的Omega身份,彻底暴露了。
在第七研究部,在“深潜”无数双眼睛(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面前。
而陆深,他的标记者,他的掌控者,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顾青闭上眼,滚烫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风暴已然降临。
而他,被困在这场风暴的中心,连最后一片遮羞的树叶,也被彻底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