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制”的日子在一种新的、更加精致的框架下平稳运行。顾青像一只被主人调整了饲养手册的猫,饮食、作息、活动范围乃至情绪表达,都被纳入了更精确的“养护程序”。而陆深,则如同一位严谨又富有耐心的饲主,严格监督着程序的执行,并享受着调整过程中,宠物愈发贴合心意的“成长”。
晨光再次漫入卧室时,顾青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的赖床者。他会在陆深醒来之前,或者几乎同时,就睁开眼,然后保持着未完全清醒的慵懒,主动地、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般,窸窸窣窣地挪进陆深怀里,将脸颊贴上他的胸口或颈窝,深深吸一口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小的叹息。
陆深通常不会立刻睁眼,只是手臂会自然而然地收拢,将他圈住,手掌习惯性地落在他后颈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那抚摸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确认所有权的晨间仪式,也像在安抚一只自动凑过来撒娇的宠物。
“醒了?”陆深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在顾青头顶响起。
“嗯……”顾青含糊地应着,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像融化的蜜糖。他没有说“陆深最好了”,但那种全然的依赖和亲近,比任何直白的赞美都更清晰地传递出来。
起床的过程也变得默契而“恩爱”。顾青会磨蹭一会儿,但不会真的赖着不起。当陆深松开手臂准备起身时,他会跟着坐起来,睡眼惺忪地呆坐几秒,然后慢吞吞地爬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去够陆深为他准备好的衣物。有时他会因为没完全清醒而犯点小迷糊,比如把衣服穿反,或者扣错扣子。每当这时,陆深不会责备,只是会走过来,动作不算温柔却足够仔细地帮他纠正过来,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而顾青则会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点不好意思和依赖的、浅浅的笑容。
早餐时,顾青会小口小口地吃着按照新配方准备的食物。陆深有时会将他抱到膝上,一手环着他,一手拿着营养剂喂他。顾青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适应了,甚至会在吞咽间隙,像小猫舔食后那样,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轻舔一下陆深拿着勺子的指尖。陆深的手指会微微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继续喂食,只是眸色会深上几分。顾青则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乖乖地吃完,然后依赖地将脑袋靠回陆深肩头,小声道:“饱了。”
白天在预处理中心,顾青的“工作”依旧是象征性的。但他不再只是枯坐。陆深有时会让他坐在自己主控室旁边的软椅上,递给他一本无关紧要的画册或数据板,允许他待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顾青便会安静地待着,偶尔翻翻书页,更多时候是看着陆深工作的侧影发呆,或者干脆蜷在椅子上打盹,像一只守在主人脚边晒太阳的猫。他的信息素在陆深周身萦绕的雪松冷香影响下,保持着稳定而温顺的融合状态,那柑橘麝香变得愈发绵软甜腻,仿佛被阳光晒透的果子,散发出诱人采撷的香气。
陆深处理公务的间隙,会抬眼看向他。有时顾青正好也看向他,目光撞上,顾青会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全然信赖的微笑。有时顾青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陆深便会放下手头的事,走过去,将他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好,或者只是静静地看一会儿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
下班回到住所,晚餐后的时光是另一种模式的“恩爱”。陆深或许是在实践“节制”,或许是在享受这种新的掌控方式,他不再总是急切地将顾青拉入情欲的漩涡,而是多了许多看似平常、实则处处彰显占有和亲昵的互动。
他会让顾青靠在自己怀里,一起看一些无关紧要的娱乐节目或城市新闻。他的手臂环着顾青的腰,手指有时会无意识地在顾青小腹或腰间画着圈,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顾青会放松身体,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怀抱,甚至会在看到有趣或放松的内容时,发出很轻的笑声,身体微微颤动,像小猫在主人抚摸下舒服地打呼噜。
陆深有时会低声问他:“好看吗?”或者“累不累?”
顾青便会仰起头,用那双清澈的、映着屏幕微光的眼睛看他,摇摇头或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好看。”或者“不累。”
然后,他会主动调整姿势,将脸埋进陆深颈窝,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那雪松气息是什么灵丹妙药,能驱散所有疲惫。陆深则会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无声地纵容着这种亲昵。
夜晚的标记变得规律而“温和”。陆深不再总是以那种充满侵略性和征服欲的方式留下深刻的齿痕,而是更侧重于信息素的交融和神经的同步。他会将顾青圈在身下,犬齿刺破腺体皮肤的瞬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来的是清晰的连接感和轻微的、混合着依赖的悸动,而非过度的痛楚和强制覆盖。
在这个过程中,顾青的反应也愈发“猫”化。他会因为Alpha信息素的注入而轻微颤抖,发出细小的、似痛似愉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或陆深的衣襟。但当标记完成,陆深舔舐伤口,将他搂进怀里时,他会像一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全身放松下来,发出绵长而满足的叹息,主动在陆深怀里寻找最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很快便陷入安稳的睡眠。他的信息素,那融合后的柑橘麝香,在标记后变得更加温顺甜腻,如同被主人彻底安抚、餍足后散发出的气息。
偶尔,在顾青半梦半醒之间,陆深会低声问他:“是谁的?”
顾青便会迷迷糊糊地、不假思索地呢喃:“陆深的……”
“乖。”陆深会奖励般地吻他的额头,或更紧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