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卿允摇头，把话筒递回去，低着头退回粉丝队列。

祝允安接过话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光芒，只是需要被发现。”

她看向池卿允，眼神温柔：“谢谢你的歌声。”

下台后，池卿允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现场的。

但还是在出口被几个粉丝拦住了。

“姐妹！你唱得好好听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兴奋地说，“能扩列吗？加个微博？”

池卿允摇头，声音闷在口罩里：“我……不用微博。”

“那微信呢？”

“我手机没电了。”她找了个最拙劣的借口，指了指外面，“朋友在等我，先走了。”

她匆匆走出场馆，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

口罩内侧已经湿透了。

她走到街角的阴影处，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

哭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太久没见她，可能是刚才那个拥抱太用力，可能是歌声里那句“有期待终会有相见”戳中了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祝允安的消息——从那个秘密小号发来的：

【左转，第二条巷子，黑色保姆车。】

池卿允擦干眼泪，站起来，按着指示走过去。

巷子很暗，一辆车静静停在那里。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

她握住那只手，被拉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祝允安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妆卸了一半，眼线晕开一点点，反而显得慵懒。

她看着池卿允，伸手摘掉她的口罩。

妆果然花了，眼泪把眼线和亮片糊成一团，脸颊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痕。

“丑死了。”祝允安说，却用拇指轻轻擦她的脸。

池卿允撇嘴：“那你还认得出。”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祝允安把湿巾递给她，“擦擦，跟小花猫似的。”

池卿允低头擦脸，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举手机拍照的姿势。”祝允安靠进座椅里，笑了，“每次偷拍我，右手拇指都会不自觉地蜷起来——自己没发现吧？”

池卿允愣住。

她真没发现。

“而且，”祝允安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的眼神在说我好喜欢你。”祝允安看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神在说……我好想你。”

池卿允鼻子一酸，又想哭。

祝允安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怎么突然跑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了。”池卿允把脸埋在她肩上，“就想……看看你。”

“看够了？”

“没够。”池卿允抱紧她，“永远看不够。”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祝允安才低声说：“我也想你。”

“每天发那么多照片给你，还是想。”

“听见你唱歌的时候……”她顿了顿，“差点没忍住。”

池卿允抬起头：“没忍住什么？”

“没忍住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唱得真好，我的小朋友真棒。”祝允安摸摸她的头发，“但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我们顶峰相见的时候。”祝允安认真地说，“等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站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时候。”

池卿允点点头，又靠回她怀里。

她侧过头，吻了吻池卿允的额头。

“下次别化这么浓的妆了。”

“为什么？”

“亲起来不方便。”

池卿允脸红着捶她。

祝允安笑着接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而她们在爱的回归线里，终于又一次，悄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