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正式声明发布在周五上午十点整。
整整十二页PDF,附带了司法鉴定报告、AI图像识别对比图、以及律师团队整理的造谣者ID溯源追踪链。
结论清晰:所有图片均为AI合成,传播者涉嫌诽谤罪,已报案并立案。
热搜第一换成了 #池卿允被诽谤案立案#。
评论区风向开始扭转:
“早就说了是假的,那些跟风骂的人呢?出来道歉!”
“支持维权!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心疼卿允,被骂了两个星期……”
“造谣成本太低了,必须严惩!”
热度像潮水一样,来得快,退得也快。
三天后,新的娱乐八卦占据了头条,池卿允的名字渐渐从风口浪尖上隐去。
但有些伤痕,不是热搜撤了就能愈合的。
池卿允收到沈芸萱消息时,正在给光光梳毛。
手机震动,她划开屏幕,看见沈芸萱发来三条长语音。
点开第一条,沈芸萱的声音又急又怒,像点了火的炮仗:
“卿允我跟你讲,虽然这回公司澄清了,法律程序也走了,但陆景渊那条疯狗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太了解他了,初中就追过我,追不到就造我黄谣,说我同时跟好几个男生搞暧昧——去他妈的!老娘那时候连男生手都没牵过!”
第二条语音,语气稍微压了压,但怒火更盛: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得不到就要毁掉,心理变态!拿狗形容他都是侮辱狗,狗还知道忠诚护主呢,他连畜生都不如!他喜欢允安,喜欢个屁!他就是看中允安的家世和脸,觉得配得上他那高贵的身份!得不到就要想尽办法把她身边的你除掉,这样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我呸!做他的春秋大梦!”
第三条,沈芸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
“你别怕,听我说。我已经托人查了他背后的资本链,投了点钱,搞到了些东西。他身后确实有人,但不是什么干净路子。你现在就正常营业,该拍戏拍戏,该生活生活,别躲。这场仗可能会打得久一点,但一定会赢——因为邪不压正,这是铁律。”
池卿允听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
最后她只回了一句:【好,谢谢萱姐。】
沈芸萱秒回:【谢什么谢!自家姐妹,再客气我抽你!还有,允安那边你也别太担心,她比你想的能扛。你俩好好的,就是对他最好的打脸。】
那天下午,池卿允又去了孤儿院。
她没告诉任何人,就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背着装满彩笔和零食的包,坐公交穿过大半个城市。
院长妈妈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她就笑:“小允来啦。”
“嗯。”池卿允把包放下,“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厨房的阿姨请假了,晚饭还没做。”院长妈妈指了指后院,“孩子们在画画呢,你去看看吧。”
池卿允走进活动室。
十几个孩子围在长桌边,正埋头画着什么。最小的那个才四岁,握着蜡笔的手还不稳,线条歪歪扭扭的。
她在小男孩身边蹲下:“画什么呢?”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太阳!还有……还有家!”
池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画纸上有一个歪斜的太阳,下面是一座三角形的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两个火柴人,手牵着手。
“这是谁呀?”她轻声问。
“爸爸,妈妈。”小男孩说得很自然,“院长妈妈说,等我长大了,也会有爸爸妈妈。”
池卿允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嗯,一定会有的。”
那天傍晚,她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做了三大锅西红柿鸡蛋面。孩子们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有个小姑娘蹭到她身边,小声说:“允姐姐,你做的面最好吃了。”
池卿允笑了:“那以后我常来给你做。”
“真的吗?”
“真的。”
晚上回到家,祝允安的视频准时打来。
“今天去哪了?”她问,背景是酒店的梳妆台,脸上还带着妆。
“孤儿院。”池卿允抱着光光,靠在沙发上,“做了西红柿鸡蛋面。”
祝允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卿允,你好像……很经常去孤儿院。”
池卿允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着光光的毛。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祝允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开口:
“我本来……就在孤儿院生活过。”
祝允安的眼神瞬间凝住。
池卿允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亲生父母在我不到三岁的时候就不要我了。听院长妈妈说,是个冬天的早晨,我被裹在小被子里,放在孤儿院门口。身上有张纸条,写着我的生日和名字。”
“院长妈妈把我抱进去,养大了。她是个很好的人,但孤儿院孩子多,她顾不过来。我就自己学着吃饭,自己学着穿衣服,自己学着不哭。”
“到了我12岁,有对夫妻来领养孩子。他们看中我长得漂亮,就把我带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