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没醉,麦穗看他说话的神情和走路的姿态,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麦穗关上门,“段总不是不理我了吗?今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段庭樟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茶几上的平板还在播放着前端开发工程师的相关课程,心里顿时一酸,“原来,这几天难受的只有我啊,你还能一切照旧。”
麦穗不想与他吵架,冷着脸走过去拿走了平板。
段庭樟:“你一个小姑娘,心怎么能那么狠呢?”
麦穗将平板的保护套关上,看着他:“段总,究竟是谁心狠啊,你怎么还颠倒是非呢?”
段庭樟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麦穗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他。
过了好一阵儿,他才抬起头来:“警察那边有联系过你吗?那个小孩儿,找到他的家人了吗?”
麦穗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人联系我,不过小孩儿跟着警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也是,”段庭樟往后靠在沙发上,他伸手按着自己的额头,“那小孩儿呢,既不幸也幸运。”
麦穗:“你今天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吗?”
段庭樟苦笑:“我知道,自己那天的表现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不理我我心里真难受。”
麦穗轻笑一声:“你不也没有理我吗?”
“我那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那天晚上看我的眼神,里头全都是冰冷和失望。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这样看过我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段庭樟叹了一口气,“麦穗,别不理我……”
“你喝酒也是因为这个吗?”麦穗朝着他走近一些,垂眸望着他,“你是因为我不理你才喝酒,还是因为觉得那天自己做得不好,心里感觉愧疚?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段庭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麦穗实在讨厌他这个样子,她冷冷一笑:“你知道最让我伤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对陌生人的无动于衷,而是你明明看到我已经上去了,你却没有上前来帮我。男女的力量悬殊往往是不争的事实,你当时的表现实在令我寒心。”
“我知道,”段庭樟去拉她的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我也没有觉得你圣母心,相反,那天你仗义出手的样子,我觉得你特别特别好。”
“这叫什么?”麦穗还是绷着一张小脸,“猛男撒娇?”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用?”段庭樟说着就把脸颊贴到了她的手背上。
麦穗仰头望着天花板:“真行啊,你这些招数都哪儿学来的啊?”
段庭樟闭着眼睛,神情有些苦涩:“没有学,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走吧,”麦穗往上拉了拉他的手,“咱们出去走一圈,这会儿外头没那么热了,正好吹吹风,给你醒醒酒。”
段庭樟顺从地站起来:“其实我没喝多少。”
麦穗嗯了一声,又说:“是我想下去走走行了吧,我这一天都还没有出过门呢,做饭的食材都是网购的。正好,下楼把垃圾扔了,这么热的天放家里多难闻啊。”
“那好吧。”段庭樟说着就走进厨房,将厨余垃圾拎着,“走走走。”
两人下楼丢了垃圾,随后又挽着手在小区里慢悠悠地散步。
一圈又一圈。
今年小区里新栽种了一些月季花,夏季正是花儿开得热闹的时候,有的还是有香味的品种,晚风一吹,香气扑鼻。
“段庭樟,我发现现在自己叫你的名字已经很顺口了,再不会有之前难以启齿的感觉了。”麦穗说道。
她这会儿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不挺好的吗?”段庭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角,“我身上的酒气散了吗?”
麦穗:“还是有些残余,估计要洗了澡才能彻底消失。”
段庭樟:“那我今天晚上用你的沐浴露。”
麦穗吃惊地看着他:“你不回去了?可是,你在我这儿都没有换洗的衣服啊。你准备穿皇帝的新装?”
“谁说没有?”段庭樟笑得一脸神秘,“有一次我来的时候带了的,悄悄放进书房柜子里了。”
“哇,”麦穗啧啧两声,“早有预谋啊,你可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过奖过奖!”段庭樟不以为耻。
两人又继续走着,明明已经走了很多圈了,天色也越来越晚,散步的人大都回家了,可他俩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麦穗看着路边的千朵万朵压枝低,忍不住说道:“这些月季花开得可真好啊,其实之前我也动过养月季的念头,可现在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听说封闭阳台养月季会长什么红蜘蛛,还是等我的新家能入住了再说吧。”
段庭樟:“何必那么麻烦,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给你买一束不就好了?”
“这不一样,自己……”麦穗的目光停滞在前方,突然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