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正在仰头喝一罐饮料。
“怎么了?”段庭樟惊诧地发现身边的麦穗气息明显变了,她甚至在微微发抖。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转身拔腿就跑。
“是他!是那个死变态!”麦穗大喊一声,拉了一把段庭樟的胳膊就要去追,“不能再让他跑了!他居然就住在我们小区里!”
可是段庭樟又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
麦穗跑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她气得转身回来大骂:“段庭樟!你tm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你要再这个怂样,我一辈子瞧不起你!”
她说着一边追那人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就越了过去。
段庭樟身高腿长,很快就撵了上去,一脚踹在那变态背上,直接将他踹了个狗啃泥。
麦穗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欣慰地笑了,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段庭樟突然开始对着那变态一阵拳打脚踢,甚至还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麦穗惊惶不已,赶紧跑过去拉他的手。
“段庭樟!段庭樟!你不能这样子!再掐下去他会没命的!你松手啊!”
谁知道段庭樟却像中了邪一般,根本不听她的劝阻,反而一挥手就将她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地面上有一块地砖破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麦穗摔这一下本身就疼得大喊了一声,手掌又恰好撑在那破砖的边缘,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刻袭来。
麦穗举起来一看,满手刺目的鲜红!
段庭樟听到麦穗的惨叫,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忙放开了那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变态,转身去扶麦穗。
“你怎么样?对不起,都怪我没收着劲儿。怎么流血了?这么长一条口子!”
“别管我!”麦穗盯着那个又想跑的狗东西,“你快看好他,不能让他再跑了!否则我这伤都白受了!快去啊!快去!”
后面两句话都是吼出来的。
“好。”段庭樟站起身,挡在了那人面前,“你再跑,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了?”
附近有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麦穗立刻喊起来:“你们谁快去叫保安过来,这个人是个猥亵小孩儿的变态,警察正在抓他!我们已经报了警,就等着警察来将他带走呢!”
“什么?还有这种事儿?这人住在哪一栋啊?”
“天呐,我们小区居然有这种人,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快快快,将他围起来!围起来!”
“就是,咱们小区那么多小孩儿,也不知这畜生有没有祸害他们,不能让他跑了!必须让他坐牢!”
小区里的居民自发聚拢来,将那变态围在了中间。
段庭樟这才退出来,心疼地捏住麦穗的手腕,轻轻往伤口吹气。“我们先去找个诊所包扎一下吧,流了这么多的血……”
麦穗:“你掏一下我右边裤子口袋,里面有纸巾。拿出来先帮我压迫止血。”
段庭樟赶紧照做。
等警察来了,麦穗他们又把之前公园里发生了事情讲了一遍,还将当天的报警记录拿给他们看,又说可以去公园找那里的工作人员核实。
警察提出想让他们一起回一趟派出所做笔录。
麦穗一口答应下来。
段庭樟却想带她先去处理伤口。
那警察同志说:“我们派出所旁边就有一个诊所,顺路的事。”
这回段庭樟也同意了:“那好,那我们跟你们过去。”
于是,麦穗人生中第二次坐上了警车。
他们在派出所旁边的诊所里处理了伤口,又配合民警做了笔录,后面的事就交给警察叔叔去处理了。
回去的车上,段庭樟一直将麦穗搂在怀里,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麦穗也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家里,段庭樟让她去洗漱的时候,她才看着自己的男友,认认真真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段庭樟,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情?上一次我太慌乱了,没注意到,但这一回我发现了,你愣在原地的时候,眼神里明显有一丝恐惧。你认识那个人吗?”
段庭樟原本正在开冰箱拿水,听到她这样说,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麦穗:“看来我说对了。”
“不,”段庭樟关上冰箱门,“我不认识他,这是真话。”
“那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他明显就不是你的对手啊。”麦穗话音刚落,脑袋里就立即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揣测……
段庭樟不看她,只是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完了小半瓶水。
“我去楼顶抽支烟。”
麦穗在沙发上坐了一阵儿,跟着开门去了楼顶。
城市的夜晚到处都是霓虹灯,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几分。
段庭樟站在一排晾衣绳后面,手中的烟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