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妘绯想不到,到了是燕琮给她来了这么一下,“你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为了你的涟姐姐,背叛于我!”
妘绯怒不可遏,绿夏兰冬几个深知妘绯对叛徒处置起来有多严厉,纷纷挡在燕琮面前求情。
绿夏按住妘绯的手腕,生怕妘绯抽动银丝,说道:“少主,燕王子一时糊涂,属下等也有看守不严之责。求少主看在燕王子是公主从小带到大的弟弟的份上,饶他一回。”
兰冬道:“刘娘子一个人跑不远,属下等定将她缉拿归案,将功赎过。”
妘绯问:“多久了?你们捉到了吗?”
必定是搜寻了一圈没有踪迹,知道瞒不过去,才来报她的。
轩济命人传旨严查城门出入,轻轻拍了拍妘绯,安抚她不要动气,斥燕琮道:“回府思过去,无朕谕旨,不得出府。”
妘绯看他一眼,轩济劝解她道:“人跑了抓回来就是了,左右不过一个孤女,翻不出什么风浪,不值得你动肝火。燕王子到底年少,朕会管束他,你不要生气。”
毕竟是燕绯的弟弟,轩济夹在妘妹妹与燕绯之间,很不好办。
“传令游侠会与车马传镖行,”妘绯想了下说,“重金悬赏,务必捉拿刘涟归案,生死勿论。还有,”她想了下,又道,“请卫游将军搜查海齐公主府,将杭绾严加看管。”
轩济相信妘绯不会无的放矢,点头说好,“朕去拟旨。”
燕琮的叛逆令妘绯很生气,但在轩济面前,她以“妘妹妹”的身份和人设,这股气似乎又不对。
这又把妘绯给气到了,只说要出宫回淮国公府。
她要回燕公主府收拾燕琮。
但她这股想发又发不出来的邪火被轩济看出来了,更不会叫她憋着一肚子火回去,与她说:“你之前也不与朕告个别就回了松原,朕一年多没有见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就要出宫,不能与朕多坐一会儿么?”
妘绯说:“陛下余毒未清,须得好生休养才是。”
轩济于是道:“既如此,你就更要留下来照顾朕了。”
怎么说都是轩济的道理。
妘绯嗔他一眼,轩济笑,半推半扶地拉她去用膳,说:“多留一留吧,妘妹妹。朕有许多话要与你说,还有东西要送你。”
轩济拿出了一支凤钗。
“你与朕同岁,却还没有听说松原为你办笄礼。照理你应当先办了礼,取了字,便上疏于朝廷,朕正式加封你做松原郡公。”轩济把凤钗给妘绯看,问道:“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如就把笄礼办在帝都,可好?”
哦,对,妘绯想起来,她和轩济说过,她娘已经死了。
还说过之所以没有向朝廷报丧,就是想着轩济没有亲政、她也尚未成年,担心报了她母亲的丧,镇不住一干宵小,使松原生乱、刘太后更加肆无忌惮。
但事实是,她娘还没死。
妘绯嘴上再怎么胡诌,可写在白纸黑字的奏表上,总不是那回事。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谎话不好圆,妘绯的脑子飞快运转。
轩济看出了她的犹豫,问:“怎么了?”
妘绯显得有些难以启齿,说:“陛下,其实……有一件事,我骗了您。”
“嗯。”轩济已经知道了,妘妹妹瞒他的事情有很多。他并没有显得吃惊,温声道,“我知道,你必定有许多身不得已,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你说,朕就听;你若不想说,我不问。”
轩济一向都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对待妘绯,都有极大的耐心和包容。
妘绯吸了口气,说:“哥哥,我娘她,其实还活着,就是燕公主的母亲。燕公主,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轩济也倒吸了口凉气。
后面听到这话的洛湘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