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济又问:“自愿的?”
燕绯也点头,“嗯。”
轩济的眼眸深了一深。
“至多五年,朕会征服淮南。”两个人近在咫尺,近的呼吸可闻,轩济在燕绯耳边低声道:“朕会把你抢回来,只要你愿意,朕把迎娶你的红绸,从帝都铺到淮南。”
“陛下,”燕绯轻笑说,“您就不怕天下人对你口诛笔伐,骂你‘君夺臣妻’?”
“不怕。”
燕绯听出了他的认真,和势在必得的危险。
这样的眼神,燕绯没见过,妘绯也没有见过。
燕绯意识到,轩济没有与她玩笑。
她敛住笑意,说:“陛下,你是不是,因着妘少主拒绝了你,把我当做替身了?”
轩济说:“朕爱的,一直都是你。”
燕绯又问:“还是陛下不想我去淮南,故意这么说的?”
轩济觉得小公主没心没肺、不识好歹的感觉又上来了,有些幽怨,轻轻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说:“朕若不爱你,还担心你什么?何不由你去淮南?”
痒。
燕绯被痒的咯咯笑,躲轩济说:“陛下别闹。”
轩济道:“是你是在闹!”
燕绯眨了两下眼睛。
轩济忽然觉得这小公主又生出了什么鬼主意。
果然下一刻燕绯环上了轩济脖子,全身的重量压过来,把轩济扑倒了,压在他身上狡黠说:“陛下金口玉言,臣女可就真闹了。”
轩济咽了口唾沫,问:“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燕绯故意顿了一顿,伏在轩济颈间,气吐如兰笑说:“想和陛下亲一亲。”
才被压下去的情欲,哗的一下又被燕绯这挑逗的动作和话语勾的澎湃而起,许是因着倾诉了心意,比方才来的更猛烈。
轩济揽着燕绯腰身,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燕绯“哎呀”惊呼一声,又咯咯地笑起来,显得十分开心。
轩济点了下她鼻尖,问她:“你这一回不害怕了?”
上一次轩济这么吓唬她的时候,可把小公主吓得嚎啕大哭,追着他满屋子的拳打脚踢。
燕绯笑眼弯弯,摇头说:“是陛下,所以不害怕。”
轩济笑了一下。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行。”轩济把手抚向燕绯小腹,轻揉着说,“起码要过了立后的礼,不然若有意外,对你不好。不要闹,绯绯,朕的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嗯?”燕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反问轩济说,“陛下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和陛下亲一亲,你想到哪里去了?”
燕绯说着又无辜眨眼,只是眼里的戏谑,分明是故意要看轩济的笑话。
轩济看出来了,这调皮小公主,也是真没拿他当皇帝。
轩济无可奈何地捏了下燕绯鼻尖,又逗得燕绯一阵娇笑。
“好了。”轩济觉得他不能继续呆在这屋里了,不然等会儿就要被没个轻重的小公主调戏到失态。他起身,说,“不早了,你快睡。好好的,养身体。”
后面的六个字轩济说的意味深长,燕绯微红了脸,轩济心情大好,自觉扳回了一局。
夏日的蝉鸣悠长,伴着清风摩挲树叶的沙沙声,一夜未歇。
夜深人静。
就寝的燕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轻纱帐子,枕着胳膊,不时露出轻柔柔的笑意。
另一间屋子里的轩济更是辗转难眠,浮想联翩,半睡半醒,一夜旖旎。
宁希516年,八月,淮南王病故,打断了轩济与柳阁的僵持。
淮南王世子柳阁归国奔丧。
上准。
燕绯最终仍是决定去淮南。
把轩济气的,对着燕绯,叉腰半天说不出话。又想起来答应过小公主不能凶她,一肚子火气只能憋着,说:“你要气死朕。”
而后轩济转头出门,点了燕琮和卫游去校场操练。
偏卫游不知道轩济才与燕绯吵了架,以为只是寻常活动活动筋骨,还一脸憨笑地向轩济讲他刚满月的小女儿有多可爱。
那这……
轩济不揍他揍谁?
活该。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的卫游一瘸一拐拄着燕琮,说:“你倒是劝劝你姐。”
燕琮说:“我不敢。”
卫游嗤燕琮说:“瞧你那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