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济身上热乎乎的，像暖炉，有带了点沐浴后的皂角香气，妘绯缩在他怀里，睡得很舒服。

清晨妘绯醒来的时候，轩济还没有醒。

妘绯不想吵醒他，但她无聊，于是悄悄地伸出一根指头，扫了扫他的睫毛，又戳他喉结，总之，就是玩儿。

妘绯把轩济的五官点了个遍，在又伸向他耳垂的时候，忽然被轩济握住了手腕。

轩济睁眼，问她：“绯绯，好玩吗？”

妘绯大大的眼睛含笑，看着他，点头。

轩济想到了什么，也笑着点了下妘绯鼻子，说：“天亮了，该起了。”

“不要，”妘绯拖着声音撒娇，伸手要抱他，“再给我抱一会儿嘛，哥哥。”

轩济：……

一声“哥哥”喊得轩济面红耳赤，这会儿更不敢叫她靠太近了。

轩济忙后躲，但他忘了，昨晚上妘绯和他抢地盘，他已然是侧身溜着床边躺，这翻身一躲，“咣当”一声重响，刹不住地摔出被子，掉下了床。

“哎呀。”吓了妘绯一跳，探身去看，“你没事吧？”

自己摔的自己爬，轩济也不指望有伤怕冷的妘绯能起来扶他。

“没事、你躺着，不要着凉。”硌到了腰，有些疼，轩济揉了下，扒着床沿爬起来。

妘绯忍俊不禁，笑了，越想越可笑，越看越可笑，越笑越藏不住笑，咯咯咯咯地，背手挡嘴，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小公主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轩济心里一点点的窘迫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了，也笑了。

“你还笑？”轩济坐回床沿，伸手想去弹她脑袋，却在触及前变得轻柔，只轻轻点了一下，说，“是谁把我挤到床边的？”

妘绯止住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盈盈笑意，她攀住他的肩膀，理直气壮地娇声说：“我挤的，怎么了？床是我的，你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声音虽娇，却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是是是，都是你的。”轩济知道，小公主的占有欲一向很强。

是了，这样倒着一想，“妘妹妹”和“燕公主”简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霸道，一模一样的占有欲，轩济失笑，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轩济揽着妘绯，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妘绯的手依旧冰凉，轩济小心翼翼地用自己体温暖着，说：“朕是你的，都听你的。”

妘绯抬头问他：“真的什么都听我的吗？”

轩济说：“都听你的，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妘绯立即说：“那我要你做一件事。”

轩济问：“什么事？”

“说爱我。”妘绯严肃地提出她的要求，“每天都要说，说一辈子。不可以忘，忘了我掐死你。”

轩济好笑：“你这算什么要求？”

“你答不答应嘛？”燕绯摇着他胳膊催促，“还是你不愿意说？”

“愿意愿意。”轩济赶紧道，“我爱你，绯绯，每一天，永远爱你。”

妘绯开心了，笑眼弯弯地“嗯”了一声，倚靠进轩济怀里，数他衣襟上绣着的回云纹有几道弯。

轩济问她：“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么开心？”

妘绯说：“是的呀。”

小公主的快乐就是能来的这么简单。

轩济决定他以后每天一定要多对她说几遍，变着花样说，要小公主每一日都开开心心。

“你不要勉强，”妘绯忽然道，“如果哪一天你不爱我了，或是有什么别的念头，便不必再对我说，我就懂了。我会回松原，我们好聚好散，不会纠缠你的。”

轩济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突然刺痛。

他捏了下妘绯的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悦：“你说的什么傻话？朕和你只有聚，没有散。”

妘绯不信，哼道：“日子还长着呢。”

“那就走着看，不许你胡思乱想，你这样不信任朕，我会生气。”轩济严肃说，“你想也白想，端的要看我怎么做，所以不如不想，不要再提。我爱你，每一天都爱你，都会告诉你。”

妘绯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终于点了下头，道：“好。”

妘绯听到外面传来她娘的声音：“绯绯起了没有？”

外面的兰冬压低了声音说：“没呢，陛下昨夜里来了。”

妘缨惊讶了一下，问：“也在里面？”

兰冬点点头，“在。”

一会儿，妘缨清清嗓子，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