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晚风吹过,吹散舞后的悸动,林奈和宋青辞肩并肩散步。
“哇,今晚的星星好多。”林奈仰起脑袋,痴迷地望着天空,“山里的银河会非常明显吧。”
“没有光污染,自然清晰,想去看看吗?”宋青辞扫了一眼天空问。
“再等等吧,等天气更好一些。”
“好。”
小路上很安静,虫鸣不止,林奈忽然想起某个夏夜,隐入黑暗:“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庙会,大人们都在庙里帮忙,我们几个跑到河边玩?”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们第一次如此疯狂。”
两人相视一笑,林奈回忆道:“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安静,河边很暗,我们借着路边的灯光才能依稀辨认,在草丛里捉蟋蟀,后来是不是你提议的,要去树林里抓知了?”
“是我。”宋青辞不好意思地承认,“差点陷入淤泥,葬身于此。”
“打住,快‘呸呸呸’。”林奈折了一根柳枝,在宋青辞身上轻扫着。
宋青辞笑着照做:“呸呸呸。”
“确实太疯狂了,然后是小菲菲说的吧,看见鬼了?”
“我记得,是你说的。”
“是吗?这部分我记不清了,反正大喊着有鬼,我们一路狂奔,跑到马路上,跑到路灯下,我当时吓得都不敢往后看,腿都软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挺搞笑的。后来一直跑回家,我看见小眼睛爸爸才放下心来,后知后觉玩到很晚,还担心辣椒妈妈骂我,结果她还没回家。”
“如果不是那句有鬼,你可能就真的失去我了。”宋青辞如今回想起来,还是会冒一身冷汗,那晚,前方好似有什么吸引了他,着魔似的,一只脚踩入,明知触感不对,身体不自觉往前。是那声惊呼唤醒了他,景樾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向后跑去。
“所以大家只要好好活着就好,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身边是谁,只要活着就好。”林奈意有所指,宋青辞没有再回答。
林奈快到家了,宋青辞停下脚步问:“可是,身边不是喜欢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总会找到的,刚来这个世界时是一个人,走的时候,自然也是一个人,过程很重要,过程的意义,从来只是自己而已,在别人身上寻找意义,这本身,就没有意义。”林奈背对着宋青辞说完,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况且,这个问句,非常的玛丽苏。不适合你。回家了,明天见。”林奈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虽然知道这个情况不适合笑,但确实忍不住,太肉麻了。
喜欢是什么呢?爱是什么呢?人类穷极一生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众说纷纭,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的情感,幸福、满足、没有遗憾,这就够了。
“啊,”林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宋青辞的想法,又回过头来,“你应该不会认为,我在吊着你吧?”
宋青辞摇摇头:“我很清楚,我们只是,没有什么关系。”
“免得你误会,我再重新申明一下哦,我确实不喜欢你,更没有在一起的想法,朋友,你应该也不会乐意,我也没有办法完全忽视,起码和你相处还是很轻松的,可能会有一些好感,但不会上升到喜欢或者爱,冬天我一定会离开的,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困扰,我会干脆利落的解决。”
“不会,我很开心你找我玩。我之前也说过,虽然你不喜欢我,心情算不上好,但也不差,我没有理由要求你喜欢我,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专为你而来,我是为我自己,去留随意,书店永远敞开。也请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在等你,我只是,在营业。”
“好,那就,明天见。”林奈慢慢倒退,转过身,明明是满意的回答,怎么感觉自己是个人渣呢?这样是不是很渣?
回到房间,林奈来不及换衣服,怀着疑问给青岚发消息。
青岚:感情这种事情又不能勉强,而且你也表达清楚了,虽然很多人会说这是不够爱。
林奈:当然不够爱啊,我又不爱他,他也不爱我,为什么要爱呢?爱有那么重要吗?
青岚:爱情,爱情,爱当然重要。
林奈:但是,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重要的,会不会是“情”,并非前一个字。
青岚: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看过的一部影片《花束般的恋爱》吗?我当时认为,如果在一起矛盾和隔阂更多分开,还不如不开始,起码能做朋友,不过我现在感觉,尝试过,也不是太坏的结局,就像“被你改变的那部分我,代替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段感情让大家彼此看清自己,没什么不好。
林奈:这些不过是一种感觉,我更偏向于他们一开始的惺惺相惜。哪边都能走,哪边都不好走。
青岚:那你们现在,算是什么?
林奈:没有什么关系,这一点,倒是很默契。
青岚:上天该有他的一席之地,普渡众生。
林奈耸耸肩,回了一个“阿弥陀佛”的表情包。
第二天林奈去超市采购,乘坐扶梯时,林奈感觉到身旁有人经过,然后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触碰了,仅一刻,非常迅速,林奈转头看去正好一个男人经过,若无其事地向前走,若无其事到林奈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以自己的直觉来说,不是错觉。
林奈快步向前,紧追其后,那男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拔腿狂奔,林奈紧追不舍,两人一直追到大街上,绿灯即将变红,眼看那男人即将逃之夭夭,林奈毫不犹豫脱下带跟的玛丽珍鞋,稳定瞄准,使出全身力气朝男人扔去,爆头,男人倒在了路口。林奈脱下另一只鞋,光脚跑过去,边跑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局内,林奈恶狠狠的盯着坐在一边的,早已鼻青脸肿的男人。
“您好,林女士,需要您做个笔录,请问案发当时是什么情况?”年轻警察在电脑前询问。
“二零二五年七月二十二日,中午九点四十五分,在众鑫超市地下扶梯口,这个色狼摸我屁股。”林奈咬牙切齿地说。
“警察同志,讲话是要有证据的,不能诬陷我,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要告她施暴。”
林奈一记眼刀过去:“你要庆幸警察来得早,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小心让你躺着出去。”
“林女士,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这里是警察局,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被摸过吗?你被骚扰过吗?你被□□过吗?”林奈双手抱胸,“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理解我。”
警察被林奈怼得无话可说,思考片刻,站起来向林奈鞠了一躬:“我为我不当的言辞向您道歉,对不起。”
“哎打住,你干嘛,搞得我好像害人了一样。”林奈抬手阻止。
“我们需要调取监控,核实证据。您联系一下朋友过来接您吧。”
“不用,我自己能走。”
“因为你所说的这部分我们需要时间核实,但是您伤害他人已构成暴行,人证物证完备,所以必须有人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