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腰大笑以后周翳却把江昼放在地上,拿起湿淋淋的包就要往外走:“看把你吓得,我可没多余的钱阉了你。反正医生说你也没什么问题,咱俩算是两清了,我先回家了。”
四肢依旧有些瘫软,江昼下意识钩住周翳的裤腿。
不行,她把自己带到这个偏僻的乡下,现在根本没法回去。
尝试抽回裤脚,裤脚却被勾开了一个小口,周翳有些急了:“你赖上我了是吧?我告诉你,我穷得养自己都费劲,不可能再养你了!”
“喵喵喵.......”钱钱钱,就知道钱,等我恢复了就给你钱。
一人一猫僵持不下,潮湿的水汽吹得周翳头昏脑胀。
“你就收留它一下吧,身上这么湿,就算现在没问题,明天肯定生病。”抱着土狗坐在一旁的女人劝道。
周翳却眼前一亮,忙拉着江昼的白手套到她跟前,拍拍他的脸:“你看这猫多可爱,反正你也养狗,不如猫狗双全。”
“汪!”才走近,女人怀里打点滴的狗就突然咧着嘴叫唤,两个尖牙吓得周翳忙往后退。
“叫什么叫,生病了这么有精神。”女人拍拍狗背,转头却有些质疑道,“我家狗平时从不乱叫,除非它......”
“它这么了?”
“它有些邪性,狗最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我跟你说......”
周翳失去兴趣,在女人神神叨叨的声音里,她看看躺在腿上目露警惕的狗,又看看脚边扒拉地面的猫。一只白手套被泥土沾染得灰扑扑,低垂着脑袋的模样怎么看都有几分落寞。
“好了好了,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周翳夹起江昼,江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才画好的路线图被鞋印取代。
随意脱下的鞋子立马在玄关留下一个灰色的脚印,三四双鞋几乎把玄关挤得满满当当,江昼被放下一时都不知道往哪里站。
“看到了吧,我家就这么点大。”宠物医院回家路上,周翳的脑子又被雨点砸清醒了,她碎碎念道,“所以今晚先给你暂住,明天你就走吧,本来你就生活在外面。”
江昼抬起自己的爪子,一滴灰色的水滴从毛发上落下,嫌弃地把爪子按在卡通地垫上摩擦。地垫上多了几道黑印,黑手套却还是黑手套。
他只好抬着一只爪子别扭地走进卫生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一紧。
瓷白的背部裸露在空气中,微卷的黑发披散在背上,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背中间的凹陷往下,顺畅地流进蓝色牛仔裤和腰部的空隙。
江昼慌忙转过身去,尾巴不受控地扫在钥匙上,钥匙串响起乱七八糟的“叮叮当当”。
脱,脱,脱衣服也不关门,这女人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钥匙的碰撞声惊动周翳,探出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猫背,耳朵紧贴在脑袋上,俨然一副害羞的模样。
“小东西,你还知道害羞~”周翳伸出手指挠了挠江昼的背,江昼反手推开她的手指,脸依旧板板正正地目视前方。
周翳眼睛一转,两双手左右开弓在他身上乱摸,江昼左闪右躲不过,眼见自己的脸要栽进她的鞋子里,前爪一蹬,身体竟开始在空中旋转。
糟糕,太用力了!
正脸慢慢转向周翳,情急之中,江昼只能双手捂住眼睛。
“噔噔噔!”
江昼四脚朝天躺在周翳的脏鞋子上,捂住眼睛的爪子被周翳拉开,嘴套和鼻子上留下两个爪印。
围着白色浴巾的周翳捧腹大笑,圆润的肩膀不断颤抖,动作起伏间胸前折进去的浴巾一角逐渐松动。
锋利的指甲从白色的爪子露出,只轻轻往下一拉,周翳惨叫一声,紧紧抱住胸前的浴巾闪进卫生间,这次她没忘记关门。
“要死啊,我窗帘都没拉!”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依稀能看到里面手忙脚乱的人影,猫脸上的嘴角勾起,尾巴一下一下扫过钥匙串。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拉开时,周翳已经换上了睡衣,白色的睡衣上印满了卡通的猫图案。
“让一让,我拿个吹风机。”周翳把江昼扒拉到一旁,吹风机拿出的瞬间零碎的杂物就散落在地上,就连江昼的脑袋都被发夹砸到。周翳却不以为意,顺手把杂物塞回抽屉,“愣着干嘛,热水都给你放盆里了,还是你想要我帮你洗?”
闻言,江昼快步走进卫生间,里面还残留着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一个白色的塑料盆放在淋浴头下。爪子谨慎地点了下水面,然后才抬腿跳进去。
水盆立马溢出灰色的瀑布,江昼打翻水盆,灰色的水流消失在下水口。
“够了够了,节约用水知道吗?”淋浴头一响,周翳的碎碎念就穿墙而过,感觉他放的不是水,而是他的钱,“快点出来,我给你把毛吹干。”
水流的冲刷下猫毛逐渐褪去,玻璃上倒映着一具强健的身躯,高大的身形让狭小的浴室更加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