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下今天发生的经过。”江昼向周翳身边靠近，声音轻柔地引导她，“慢慢想。”

周翳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点不落地告诉他。

“下班的时候你们还没发信息，我就一直在公司等消息。直到晚上，突然跑进来一个人，他告诉我你们被关在会议室......”

“他说就剩5分钟，我想你最晚只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就冲过警戒线.......”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周翳越来越小的声音，一辆车经过，一闪而过的红灯照亮了周翳不安的脸：“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事，从这件事看他跟孙柊眸不是同伙。”

“等会到警局做笔录，你悄悄找那人，找到了告诉我和乔宵。”

江昼的身影包裹着周翳，淡淡的雪松香水也让她忐忑的心沉静，点头应下。

周翳进入警局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Synapse的员工，人头攒动，一眼看去都是陌生的脸孔。

她的出现让警局有了片刻的安静，员工们小心地觑着这位从天而降的“老板娘”。

周翳每向前一步，前方就自动让出一条路。被几十双眼睛上下打量，饶是周翳脸皮厚，也不好再在人群里搜寻。她只好低头坐在末端的椅子上，等待笔录。

“孙乾，孙乾进来。”

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小跑上前。

周翳却睁大了眼睛，是他，原来通知她上楼的人叫孙乾。

要赶紧告诉江昼和乔秘书，周翳立即在手机上记下名字，等江昼和乔秘书笔录结束就告诉他们。

周翳低头缩在座位上，角落地位置早已被人群遮挡，警局大厅说话地声音也不知不觉恢复了许多。

“欸，你说鹿鸣怎么没被警察带走？郑平和其他组员可都直接上了警车。”

“鹿鸣可是聪明人，人家是江总的卧底，跟孙总、郑平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卧底？周翳握紧手机，明明江昼事前就在调查鹿鸣，还有鹿鸣跟“木柚”的聊天记录，怎么又成了卧底？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你是说，鹿鸣是假意跟孙副总合作，实际早就把计划都透露给江总？”

“那可不。我听会议室出来的人说，当初江总调查鹿鸣就是一出戏，故意打压鹿鸣，这才让孙副总认为鹿鸣可以拉拢。我偷偷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说。”

四条腿站在周翳面前，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到周翳的耳中。

“总之，你看吧。等尘埃落定，不，明天过后，江总就要重用鹿鸣，说不准空出来的位置他上位。”

脑子被这些话塞满，周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完的笔录，她的手脚裹着空调的冷气，冰凉一片。

才走出警局，一辆车就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江昼的脸。

“怎么了，不舒服？”周翳脸色苍白，江昼拉开车门就走下车，“警官为难你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鹿鸣的事？”

周翳的眼神冰冷，江昼心中有些慌乱，竟然忘了这茬。

“咳，说来话长，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江昼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通知你的人找到了吗？”

周翳坚持：“长话短说，你为什么要骗我鹿鸣的事？”

“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江昼被她看得有些心烦，第一次说话有了结巴，“我又没说鹿鸣是好人、坏人。”

仅仅慌乱了一秒，江昼再次冷静，理直气壮：“是你看到文件先入为主，自己认为鹿鸣背叛了我和公司。”

“那你说只要我听你的，就不追究鹿鸣的责任。”

“事关重大，我不能冒着一丝风险透露实情给你，只能先答应你。况且，我确实不会追究鹿鸣。”

“呵。”周翳直视江昼，悬在上方的脸上依旧是自信、骄傲的表情，好像从认识起他就一直这样高高在上。

“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对吗，江总。”

“难怪这么多人想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