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沈鹿鸣并肩站着，语调温婉得体：“您别着急，周小姐不仅是江总女友，还是鹿鸣的学妹，能力自然是优秀。项目上的事情，周小姐有自己的想法，不急于这一时。若是项目有情况，那不还有江总，总不会出差错。”

她转头看向沈鹿鸣，眼神温柔：“鹿鸣，你说是不是？”

沈鹿鸣的目光早已落回手上的屏幕，似乎没听到。

指甲陷进掌心，周翳的肩膀早已垮下。

优秀？她算得上什么优秀呢。靠着江昼的训练才勉强进这家公司，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她为了钱，早已不知道亲了江昼多少次，竟然还妄想结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向沈鹿鸣表白。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电梯门上映着她平凡的模样，像掉入一群天鹅的丑小鸭。周翳的眼眶有些发烫。

“当然优秀。”

低沉的声音在周翳头顶响起，竟离她有点近。

江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接过她的包，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掌心温热而干燥，力气不重，只虚虚落在腰间，却像一道无形的支撑，支撑着周翳岌岌可危的自尊。

“江氏的项目向来凭本事说话。”江昼直视王副总，语气严肃，“睿触想合作，就要拿出合格的企划，江氏集团不会辜负任何一家有实力的公司。”

王副总目光闪躲，尴尬地点头。

“至于我女朋友......”江昼把“我女朋友”四个字加重，垂眼看了下怀里僵硬地人，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要真想来，江氏和Synapse随她挑。只是她个性单纯，怕人说闲话，才避嫌去外面工作。”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离我近一点，随便找了间公司上班。”

江昼越说越离谱，周翳的脸都烧起来。

江氏集团和Synapse随她挑，他，他还真敢说！

可江昼说得太自然，自然到王副总脸上得谄媚都僵了一瞬，开始重新打量她。

林苹的笑容也落下。

“不过。”电梯门打开，江昼的话锋一转，“江氏集团那边我也要避嫌，睿触如果对Synapse的项目感兴趣，到可以找乔秘书。只一点，我要考察合作方整体的能力，而非个人。”

乔秘书适时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王副总双手接过，脸上地笑容终于真挚了几分：“江总说的是。”

腰间的手略用了力气，带着还在愣神的周翳走出电梯。

“走了。”周翳回过神，呆呆地跟上他的步伐。

电梯的人陆续离开，沈鹿鸣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前方，表情看不分明。林苹在他身边说些什么，他却恍若未闻。

身后地电梯门缓缓合拢，周翳不自在地侧过身体：“好了吧？”

“你想让你们领导发现？”

周翳余光一瞥，果然王副总还在朝她这里张望，身体立马僵住不敢动。

“背挺直。”

周翳下意识挺了挺背。

走出大厦，傍晚的夕阳铺了满地。江昼跟她并肩走着，她和他的身影在光里重叠，拉出长长的影子。

“今天，谢谢你。”坐上车，周翳扭头看向窗外，声音低得跟蚊子有得一拼。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总归是他帮了自己一回。

“这也算是因我而起，我帮你应该的。”

周翳诧异地转头，一脸惊疑地看向江昼，竟然能听到冰山说人话。

“这下还觉得我活该被下毒吗？”江昼问她。

当然！周翳迅速把头又转向窗外。

才做了一件好事就得意起来，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资本家改不了本性。这次她才不会轻易原谅他。

“还有，对不起。”

周翳闭上眼假寐，冰山今天话真多。

江昼的声音很认真：“这句话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只是这几天一直在处理孙柊眸的案件，才拖到今天。”

“的确我一开始就跟鹿鸣说好假装矛盾，让他引出‘木柚’。鹿鸣在临城也被孙柊眸监视，就连我也很少跟他联系，必要的时候都是通过别的方式。只是我没想到你看到聊天记录反应会那么大，我不让你联系鹿鸣，不止是为了计划成功，也为了他的安全。”

“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告诉你鹿鸣不是坏人，你不用为他求情。”

江昼自嘲地笑笑：“毕竟为了鹿鸣，我想你肯定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