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周翳冷哼,她可不是大嘴巴的人。
即便早已知道,但周翳不假思索地在他面前承认对沈鹿鸣的感情,江昼依然心头一痛。最近,这种陌生的疼痛反复出现。
“学长,孙乾的信息记得看。”乔秘书看不下去,学长在生意场上的口才在周小姐面前自动退化。
一台平板递到周翳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孙乾密密麻麻的信息。
手遮住眼睛,周翳避嫌:“别别别,这么重要的信息我可不看。”
江昼把她的手从眼睛上移开:“跟你有关,当然能看。”
“别影响你的计划。”手移开,周翳的头又往后转,身体后退到完全贴在座椅上。
“不会影响。”
江昼郑重保证:“这是我要给你看的,出了事责任在我。”
周翳这才缓缓转身。江昼手里的平板举得更高。
见她接过平板,江昼这才舒了口气,再次后悔当时一念之差对她隐瞒实情。
“孙乾,江城人,出生于1991年......2001年发生过车祸,导致右手食指变形......”周翳不断往后翻,嘴里连连称奇,“25年前发生过车祸都列出来,这也太详细了吧!”
不断往下看,孙乾的前半生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欸,你调查鹿鸣的时候该不会也这么详细吧?”
周翳划屏幕的手指顿住,调查里会写什么呢?是沈鹿鸣耀眼的高考状元还是一路向上的事业?
“鹿鸣跟林苹其实......”
“别,我,我们还是看孙乾的信息吧。”
手指突然飞快地往下滑,屏幕上的图片和文字飞快略过眼睛,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也不想听。
她只知道,鹿鸣光鲜的履历里面不会有一个在暗处仰视着他的平凡的自己。而林苹,她的名字会出现在鹿鸣旁边,作为A大津津乐道的金童玉女,一切都那么相配。只有她,还记得那些巧合的瞬间,只有那些短暂的时刻,她跟沈鹿鸣才有了交集。
江昼不愿重蹈覆辙,决心把实情告诉周翳:“他们其实......”
“孙乾跟你还真有缘分,不仅在江氏集团工作过,后来又去了Synapse。”周翳夸张地眨眼,“他该不会一直追随你的脚步吧?!”
故作轻松的声音也遮掩不了眼下隐隐的红色,看着她强撑着睁大的眼睛,似乎只要他再提到沈鹿鸣三个字,泪水就会从眼眶落下。
江昼咽下实情,默契地接上她的话:“他为什么追随我?”
“暗恋你?”
“胡说!他结婚了。”
豪门恩怨、商场风云的电视剧片段再次在脑海里闪过,周翳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他找我是为了救你,事后也没有找你邀功,显然他对你没有敌意。你是不是在他落魄的时候帮过他,他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总想找机会报答你。”
“我很确定除了工作没有与他接触过。”
“那就是你父母!”
“我父母早逝。”
周翳的脑洞紧急刹车,低声道歉:“抱歉。”
江昼摇头,要不是周翳,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不,是本就没什么记忆。在江家,只有爷爷会提起他们,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话。
“我家到了。”窗外是熟悉的街景,周翳急忙指挥乔秘书停车,“前面在修路,就停在这里,我走进去就行。”
戳到人家痛处,周翳不好意思再待在车里,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欸欸欸,不用,你,你们真不用!”江昼和乔秘书双双下车,等两人从后备箱拎了满手的礼盒。看到礼盒上双C等LOGO,周翳咽了下口水,眼睛艰难地从礼盒上移开:“这,就麻烦你们了。”
江昼勾起嘴角,拎着礼盒就走到周翳身边。
周翳住的楼就在大门附近,才跟周翳讲了两三句话,竟已经到了她家门口。周翳把礼盒接过,顺手就要关上门。
“呼,太久没锻炼,真有点累啊。”
脚上吃痛,乔秘书立即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遮盖了他一半身形的门果然停住。
顾不上脚痛,乔秘书露出为难的笑:“周小姐,刚说了一路的话,能不能沏杯茶给我们?”
“可是......”周翳分明记得江昼的车里有冰箱,才上车乔秘书就给她拿了一瓶水。
“不方便吗?”乔秘书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还生我们的气,当时我不该阻止学长跟你说实话的。要怪,你就怪我好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礼盒还堆在玄关,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几圈,周翳终究还是咽下。
“行,那你们进来吧。”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