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秘书的手机响起:“什么?行,我知道了,我跟江总一会就过去。”
耳语过后,江昼的眉头深深皱着。周翳松了口气又不禁替他担忧,冰山也不轻松,总是那么多事。
门继续合上,江昼和乔秘书转身的身影一点点被遮挡。门框碰撞声响起的瞬间,还有门外的惊呼。
“学长!”
仅在一瞬间,周翳就推开门。
窗外夜色降临,楼梯间已亮起了灯。江昼揪住胸口的衣服撑在扶梯上,身体不住地颤抖,昏黄的灯光下,睁大的瞳孔慢慢泛出浑浊的黄色。
“怎么回事?”周翳看了眼时间,才不到七点,怎么就发病了。
“自从你......上周要处理孙副总的绑架案还有公司的事情,学长又开始不眠不休加班。一开始还能维持在八点半,第三天开始,变身的时间就突然提前了。”
乔秘书抹了把眼泪:“好几次差点在外面就变身。我本来想找你的,可是学长不让。毕竟,毕竟你是真的生气了。”
“乔宵,快把我背进车里。”江昼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已经几番变化,隐隐有白光从周身散发,扶梯上的铁锈也逐渐清晰。
周翳跺脚:“都什么时候了,来得及去车里吗?”
“那,那先去你家?”江昼眼前一片模糊,虚空朝着声源看去,“抱歉,就待一会。”
“啰嗦!”
一双柔软的手捧住江昼的脸庞,嘴唇也被轻柔地贴住,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把他包围,抚平了他体内奔腾的血液。
颤抖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支撑,奇怪,守财奴明明这么矮小,竟然能支撑自己。
眼前的白雾散去,眼前是周翳放大的脸庞,他在眼尾发现一粒针眼大小的痣。她这里原来就有痣吗?一周时间太长了,就连周翳脸上一小块雀斑都让江昼觉得新鲜。
“哦哟~”
两声惊呼响起,周翳猛地后退,嘴上的温暖消失。江昼有些惋惜,他还没数完守财奴脸上的雀斑和痣。
老阿姨定睛一看,嗓门更大了,就连楼梯间的白炽灯都被她们一惊一乍闪烁。
“啧啧啧,果然不是老板和下属,那天晚上被小姑娘你骗了!”
“年轻人啊,就是心急。这,这还是楼梯间,公共场所!”
不,我不是,周翳张了张嘴。
老阿姨没给她机会,摇着两头泰迪一样蓬松的头发离开,duang duang的发丝就像她们的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们八卦的声音。
“要我去解释吗?”明明那晚老阿姨们还蛮不讲理,江昼这次却没觉得她们聒噪。
“刚才不是很急吗?”周翳瞪了江昼一眼,把地板踩得咚咚响跑回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就把两人关在门外。
身体靠在门背上,周翳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头发就蓬乱地盖在头顶。
该死,刚才怎么就亲上去了,应该把他拉进家里!
老阿姨临走前的眼神,周翳打了个寒战,明天她跟江昼所谓的爱恨情仇就要传遍整栋楼。可怜人必有可恶之处,冰山没在家门口磨蹭,也不至于在她门口发病。
想起江昼的病情,周翳又是连连叹气,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让他好转。结果才短短一周,他的病情竟然急转直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拿到500万。
门外,乔秘书伸出脚,一个硕大的鞋印突兀地在锃亮的皮鞋上。
“周小姐这么心软,学长,以后可以放过我的脚吗?”
江昼瞥了眼他的脚:“我这是意外,又不是故意骗她,骗他......”
乔秘书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这不,周小姐知道您病情恶化,以后肯定会继续帮您治病。”
“要我说,周小姐人真不错。活泼坚强,遇到事虽然会难过,但不会放任自己消沉,照旧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这样的好女孩可不多了。”
见他像泄洪的水闸,对周翳的称赞滔滔不绝。江昼想起了一些片段,脚步渐渐停止。
“乔宵。”江昼握紧双手,终于下定决心,“你是不是喜欢周翳?”
江昼心里有些烦躁,如果乔宵真的喜欢周翳,那......
“我当然喜欢.......”
江昼的身体紧绷。
乔宵刹住脚步,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对周小姐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我的意思是说,我对周小姐没有男女之情。”
“我们是朋友,朋友。”乔宵强调。
拳头才松懈,乔宵的又一句话让他直接扯下领带。
“对周小姐有男女之情的是学长你还有鹿鸣,不过周小姐显然对鹿鸣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