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去问问那个学长，他们班有没有从小跟沈鹿鸣是同学的女生。”

周翳也在脑海里高中的记忆中搜寻。又一次在Synapse看到沈鹿鸣的背影，她就忍不住想，究竟是谁让沈鹿鸣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又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

目光从周翳越走越慢的脚步上收回，江昼抚上嘴唇。她今天很不一样，亲的时间比之前都要久，果然乔秘书教的方法有效，送礼物比给钱更能让女孩子开心。

唇瓣上还有个小小的牙印，破口按上去还有血丝渗出，但江昼却勾起嘴角，漾出笑容。她也就这个时候像个女孩子，害羞。

乔秘书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江昼靠在椅子上摸嘴唇，对岸红色爱心的霓虹映在他的眼镜上。手边的文件还停留在他送进来的位置，一页也没有翻开。

“学长？学长。”

连续叫了几次，江昼这才把手从嘴唇上放下。

“国外实验室那边的消息。”乔秘书把电脑放在江昼面前，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看！解药做出来了！”

“真的？”江昼把邮件看了又看，实验室检测出了剩余的两种有毒物质——镜象素和返祖素。

镜象素会破坏自我认知神经回路，让人引发“镜像恐惧症”，受害人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最终引起精神失常。返祖素则是用于激活大脑中沉睡的动物神经回路，特定情况下可以增强身体本能，有些运动员为获取更好的成绩，会违规摄入。

一个是神经毒素，一个是身体毒素，完全是两个方向。而且他的血液中返祖素非常轻微，镜象素几乎是索玛紊乱剂和返祖素的20倍。

江昼坐直了身体，镜片上的红色爱心消散，露出后面冷静的眼神。

也就是说，剩下的两种毒药是两个不同的人对他下的。前者是想要他精神失常疯掉，后者只是想要他失去肢体控制。孙柊眸身后的人就是给他下镜象素的人吗？

这个案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乔宵，分成两个方向继续查。”江昼把分析告诉乔宵，他有种预感，这两个下毒的人也跟孙柊眸一样，离他很近。

乔秘书记下：“解药已经做好了，我让私人飞机去运送回来。”

“不用。”江昼想也不想就否定，全然没有刚得到消息时的惊喜。

面对乔秘书的不解，江昼难得心虚：“我和爷爷没人出国，突然劳动私人飞机，必定会引起注意。”

“况且，是药三分毒，他们没有做长期实验，解药的副作用还没显现。你看报告里不是还说了，周翳亲我时情绪波动产生的催产素能抑制返祖素。”

江昼越说越笃定：“根据这份报告和我的实践，周翳能极大情况让我痊愈，解药只是作为不时之需。用普通快递寄回，还可以掩人耳目。”

语速越来越快，长篇大论似乎不想让人听清，乔秘书也许没有听清，一时没有回复。办公室陷入寂静之中，这种他曾经最习惯的安静此时却让江昼不自在，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喝。

“学长。”水杯里的水快要见底的时候，乔秘书终于开口，“恋爱不是这样谈的。”

“这段时间的示好和亲近确实让周小姐对您的成见少了很多，但这只是一时的。如果您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就应该向她表白，告诉她您真实的想法。”

江昼放下水杯：“不是你告诉我......”

“可那是因为您只能靠周小姐治病，更何况您早就好了不少，根本不需要6点就让周小姐帮忙。”这段时间他对学长装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学长能开窍，怎奈他迟迟停留在送礼物的阶段。听说鹿鸣跟林苹划清了界线，他更替学长发愁了。

“您总不能一辈子让周小姐没名没份的治病。表明心意，周小姐才会对您的感情从治病转为男女之情。”

夜深了，对岸的高楼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换了滚动文字。

“张晓慧，我爱你，请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红色的字体不仅在高楼上循环，也在摇动的江面上沉浮，随着江水流向城市的每一处角落。岸旁站满了人群，各个都举着手机，屏幕的光和霓虹的光照在他们兴奋的脸上。玻璃阻隔了窗外的声音，江昼走到窗边，跟着嘴型猜测内容。

表白？

这两个字从没出现在江昼的字典中。就像第一次乔宵让他“讨好”周翳，他也觉得陌生。但第一次在亲吻后不是转账，而是送上礼物，她的眼里有意外还有惊喜，江昼忽然明白这个动作是值得的。尽管他的投入没有实质的回报，没有可以衡量的数字报酬，但她一个开心的笑容，他的心就塞得满满当当，比创业时获得第一桶金还要满足。

她爱钱，自己有的是钱。况且她也不再提起鹿鸣。江昼在心里有了计算，表白的投入一定会给他带来回报。

玻璃上，男人的手插在口袋，下巴微微抬起，把脚下的江景尽收眼底。

江景里的高楼把周翳住的老楼完全遮挡，在大厦的阴影里，周翳独自站在窗前。她的思绪早就飘向了遥远的过往，但她又不敢在回忆中仔细搜寻。甄珍还没有回复，她害怕自己先从刻意隐藏的回忆中找到沈鹿鸣喜欢的女孩。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是林苹，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