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窗外的晚霞染红了眼镜,江昼看向窗外,言语一如既往简短。
“江总,我觉得害你的人就在江氏集团,甚至25年前同样对你父母下手!”孙乾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如果您不信,就看看这个。”
生锈的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张蓝色手帕和一张白纸,白纸上是一串电话号码。时间的流逝,白纸泛了黄,但上面娟秀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一旁还有干燥剂,,手帕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点霉点都没有。可想而知,存放人的用心。
指尖一点点抚上手帕,手帕下有一小块凸起的纹理,江昼翻开,正是一轮弯月绣在一角。
“乔宵,送孙经理回去。”江昼的话不容置疑,话又快又急,“我有点事。”
触电般收回手,他就大步向门口走去,只留下周翳三人面面相觑。
车窗上滑过一个个街景,密闭的车厢阻隔了喧嚣的声音,孙乾的话一遍一遍在窒息的车厢里重播。
“我们欠你两条命。”
“害你的人就在江氏集团,甚至25年前同样对你父母下手!”
......
“嗞!!!”轮胎在地面剧烈摩擦,安全带紧紧勒住江昼前倾的身体,剧烈跳动的心感受着安全带的压迫。
他们当时在车上也是这样的感觉吗?不,还不够。
夜幕不知不觉爬上车窗,江昼颓唐地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夜空。
谁为须张烛,凉空有望舒。
莹白的弯月就像夜空的一模浅笑,一如抽屉深处那张老照片上女人的笑容,温柔、娴静。身旁的男人被她的笑容吸引,偏头看向她,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面容。
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生下他又抛弃他?
江昼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深吸一口气,还是朝着云麓庄园飞驰而去。一路上,高悬的明月始终跟随着他,直到他走进江家老宅。
“小江总。”张叔惊喜地看向江昼,“您来看江总吗?”
江昼迟疑地点头,张叔忙不迭带着江昼上楼,絮絮叨叨地汇报江行孤的状况:“江总刚吃完饭,现在正在楼上看书。早知道您要来,我就让佣人多准备一些饭菜,看到您,江总肯定能多吃一些。”
“爷爷最近身体不好吗?”
“倒也不是,江城夏天太过闷热,食欲不振是常事。”张叔敲开书房的门,声音轻快地对里面说道,“江总,您看谁来了。”
江行孤抬头,江昼高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一扇门的空间,额头上的纱布也已拆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健康。
“你......”江行孤放下书赶忙站起身,走了两步才又停下,脸上撑开的褶皱又渐渐锁紧,表情又变得严肃,“身体好了,天天在家跟野丫头鬼混也没去公司,我看你现在的心思全被她带跑了。”
张叔摇着头退出书房,把空间留给爷孙二人。
“爷爷,周翳不是野丫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江昼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对周翳有这么大偏见,索性把周翳给他治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要不是她,现在站在您面前的就只是一只人话都没法说的猫。”
江行孤大骇,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紧:“那你现在......”
“她还在帮我治疗,变成猫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江昼无意在周翳的事情上跟爷爷多说,想把话题转到父母身上,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连中毒这么大的事情才跟我说,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江行孤重新坐回椅子上,心里一阵后怕,他以为陆子衿、孙柊眸对江昼下毒失败才又会制造车祸。早知道,他当时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两人,尤其陆子衿,只从陆家手里拿走两个项目,真是便宜他们了。
复古的核桃木窗框把天上的月亮也框在其中,迎着月光,江昼还是开口了。
“我刚才提到第一个发现我变成猫的孙经理,他告诉我,25年前......”
25年前,这四个字让江行孤心头一紧,握着拐杖的手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