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房间。”
周翳抬头,整间卧室都是灰黑色极简风,就连侃侃盖在江昼身上的被子也是黑色的,衬得他的身体更加白皙。
“我,我,分明......”周翳一时语塞,羞愤地跳下床。才起身眼前就天旋地转,身体软得就要瘫倒在地。
天花板一点点占据她的视线,周翳的手从真丝床品上无力地划过,心里奇怪,怎么使不上力。大脑还没从混沌中想明白时,她的背和腰被一双大手托住,江昼的脸出现在她的上方。
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达到掌心,脸颊上不自然的泛红,江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发烧了。”
江昼忙把周翳抱回床上,用被子牢牢包裹着她才起身。
“你等一下,我去拿体温计。”
“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周翳烧得浑身无力,只能把脸埋进被子,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哦,我,抱歉。”也许是被周翳的温度传染,江昼脸上也发热,赶忙转身从衣柜里取出衣服。
江宸府的隔音很好,窗外的喧嚣一点没有传入室内,周翳埋在被子里,耳边只有江昼穿衣服时的悉索声。
穿衣服要这么久吗?周翳抬了抬下巴,眼睛眯开一条缝隙。
江昼背对着床尾,劲瘦的腰身已经被黑色长裤束缚,双手撑开衬衫时,线条流畅的背肌鼓起,即便衬衫覆在身上也能隐约看出饱满的肌肉。宽阔的肩膀一路收紧,长裤没有空空荡荡,反而贴着身体的线条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黄金的身材比例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
咕噜,周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还是去医院吧?”江昼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
周翳赶忙把眼睛闭上,胡乱地回应:“不用,发烧吃药就行了。”
江昼觉得周翳的脸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从药箱里找出温度计,递给她:“不去也行,过会我让陶医生过来看看。”
冰凉的温度计一点点被体温加热,周翳紧闭着眼睛始终感觉有道目光停在自己脸上,5分钟变得漫长。
他看我干嘛,难道是我刚才偷看他被他发现了?可谁叫他在这里换衣服,明明可以进洗手间换。周翳越想越觉得不能怪自己,江昼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裸体,要不是他长得还不错,都可以算得上是性骚扰了。
“体温计给我。”江昼的话打断了周翳的胡思乱想。
38.3℃,这个温度有点危险,江昼想了想还是发信息给陶医生。
“咳,咳咳。”江昼收起手机转身离开前,周翳清了清喉咙,严正解释,“昨晚是你的爪子钩住我的衣服不放,我才睡在这里的,可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我不好。”周翳大半张脸埋在被子下,因为生病语调也变得软乎乎,江昼忍不住俯身摸上她的头顶,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好好休息吧。”
头顶被温柔地抚摸,周翳一团浆糊的大脑更加混沌,一时没有动作,呆呆地看着江昼离开房间。
江,江昼这是什么口气,哄孩子?
走出房门,江昼捏着体温计,还残留的体温从指腹经流经脉传到到他的心脏,冰封的心开始软化,流出潺潺流水。
他当然记得昨晚。当他痛苦地倒在车里,睁开眼的第一个人就是周翳,浑身湿透的她给了自己最温暖的拥抱。紧紧贴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稳定的心跳,江昼感到无比的安心。25年来的孤独此刻向大雨一样倾盆而下,要将他淹没,还好有个怀抱为他遮挡。第一次江昼放任自己脆弱,就让自己沉溺在她的怀抱里,即便乔秘书来也没能把他们松开。直到乔秘书把他们送回家,周翳也没忍心把自己放下,反而跟他一起沉沉睡去。
她真是个笨蛋,也不知道换身干衣服再睡。想到周翳埋在被子里假装闭眼的样子,江昼心软得一塌糊涂,生病了更笨,都没发现衣柜是玻璃的,直勾勾看着自己换衣服,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手机传来消息,江昼低头,屏幕上他的嘴角竟然上扬着,他用手指压了压才接通电话。
“一一啊,你交了男朋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啊!”
女人的大嗓门刺得江昼拿远了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周翳的手机带了出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周翳的母亲,频幕上的备注是“...”,想到昨晚周翳的话,江昼涌起一股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