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用您加什么微信群。”瞥见不远处又多了看热闹嗯老人，周翳特意提高了嗓门解释，“我们呀就问几个问题，只要回答了就送一板鸡蛋，绝不要您钱。”

“什么问题？”

“25年前你们是不是住在江城隧道附近，清晨就会进城卖菜？”

“对，你怎么知道？”

“那你们记不记得2月27日清晨江城隧道附近发生了什么，或者卖菜途中看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情？”为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周翳特意说而含糊。

有人起哄：“25年前的事情谁记得，你这鸡蛋送得不诚心。”

周翳不理他，继续描述：“就是过年后5天，大概天蒙蒙亮的时候，想到什么都可以说，都有鸡蛋。”

人群越聚越多，反正也没事情干，不少人当真托着下巴回想。

“那天发生了一起车祸，车祸的人可有钱了，说是，说是......”忽然，人群里有人想起。

“是江氏集团。”

“没错，就是江氏集团老总的儿子和儿媳妇。”老人拍掌，激动地对周围人说，“听说死得老惨了，那男的护在老婆身前，自己撞得身上没一块好的。”

陆陆续续有人想起这桩事，也惋惜道：“是呢，只可惜两个人都没活下来。”

“咳咳。”周翳飞快地看了眼江昼的表情，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不错，这位大伯说的不错，送一板鸡蛋。”

直到周翳当真把一板鸡蛋放在老人手里，大家才意识到，真的一句话就能换到鸡蛋。人群爆发热烈的讨论，“隔壁老吴家里的牛丢了，我们跟着追到天亮才在公路上追到杀千刀的贼”、“老李家的孩子丢了，后来在隧道附近的灌木丛里发现了尸体，应该就是那天”......

无论大小，只要不离谱，周翳一律送上鸡蛋，这也大大激发了村民的热情。七嘴八舌，更有甚者当场拉着老邻居话家常。眼见着围在周翳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江昼拉着乔秘书默默加入，分成三组聆听村民的故事。

“诶，你刚说的车祸我好像有印象，两夫妻是不是开着一辆白色的车，车身是一个圆圈，白蓝相间？”

江昼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抱着鸡蛋还不愿离去的村民。

“你怎么连什么车都记得，该不会还想要人家一板鸡蛋吧。”村民看着那人，啧啧到，“你都拿了三板了！”

那人急了：“人家愿意给，我又不犯法。再说了，我真见到了那辆车，那对夫妻跟明星似的长得可好了。当然我记得这事，还因为人家心地还好，下了车包了我所有的菜，我那天根本不用进城。”

江昼把鸡蛋随手塞进前面人的手里，径直走向说话的人：“你在哪里遇到他们，他们为什么停车。”

“就在快进城那里，他们被一辆黑色的车追上，就停了下来。黑色车上下来一个男的，不知怎么的就跟白车上的男人吵了起来。那女的就走到一边，包下我们几个框里所有的菜，让我送到云麓庄园。”

江昼拿出手机，调出唐秉文当年的车辆照片：“是这辆车吗？”

“对对对，就是这辆车。”那人很激动，“车标是四个圈，车牌是J5201M，我记得可清楚，那会老听到隔壁那家小孩说520啥的。”

“然后呢？”江昼追问，“吵完架怎么离开的？”

那人觉得莫名：“吵得那么凶肯定分开走，白车往隧道开，黑车就走了。”

走了，江昼失望，难道唐秉文真的不是凶手。

“不是吧，老李的孙子说是两辆黑车。”有人反驳，“当年你们一块回来，那孩子到处跟人吹嘘说看到了三辆豪车，前面两辆就是你说的车标，最后一辆他没看着，但是说肯定也是豪车。就因为最后一辆车没说清楚，还被人笑话，那孩子气性大就跑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死在隧道了。”

“那辆车跟前面两个有什么关系，隔得老远了。”

老李孙子的死重新占据了话题中心，周翳发完最后一板鸡蛋，把江昼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手心里，江昼的手指颤抖，周翳用力握住他的手，紧密的感觉让江昼从思绪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