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却在不小的办公室内掀起惊天的波浪,原本还低着头的员工都抬头看向他。
李总看到乔秘书手上那份裁员名单,名单上密密麻麻罗列的名字,咽了下口水:“江,江总,50%是不是太多了?我们手上还有项目在......”
“招人就是了,不适合的在这里也是浪费公司资源。”江昼瞥了眼李总,只一眼就让李总把所有话都堵在胸口,“我没有义务为别人的错误买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裁员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引爆了睿触。有人从李总手上的名单看到自己的名字,惊慌地冲到江昼面前。
“江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乔秘书挡在江昼面前,那人却依旧抬头像江昼祈求,“我老婆刚生孩子,每个月还要还7千房贷。江总,我不能这个时候失业啊。”
江昼不为所动:“公司会给赔偿的。”
“不要,江总!我去年才进的睿触,我不能这个时候走。”即便江昼神情冷淡,他还是恳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总,求求你了!我今年才毕业,现在走没有应届生身份了。”
办公室里瞬间失控,有像吕猛一样失魂落魄地坐着嗯,也有争相涌到江昼身边求情的,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立马就要失业的消息。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周翳望着淡漠地站在人群中间的江昼,仿佛周遭的沉痛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而周围的人群情绪越发激动,已经完全将他和乔秘书二人围在中间。
“乔宵,让保安......”眼见场面要失控,江昼指挥乔秘书让保安上来。
“江总,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如何?”周翳走到江昼面前,洪亮的声音让围着江昼的人群停止了动作,甚至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出一条道,眼里的希望重新点燃。
“凭什么?”被人拽着的衣袖终于松开了,看到她的一句话就让众人平息情绪,江昼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强烈。
“江总要裁员如果是因为睿触的营收情况不好,即便裁员重新招聘,短时间也无法改变。”周翳学着江昼教她的职场话术,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勇敢地直视他的眼睛,“您说方案没有市场竞争力,那不如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会拿出一个全新的方案。如果不行,再裁员也不迟。”
“匆忙裁员只能让人认为江总其实对自己没有自信,收购了才发现不仅没法拓展Synapse的业务也无法改善睿触,只能通过裁员掩盖自己当时的决策错误。”
江昼看着她,她的眼神坚定,眼睛很亮,像给眼里自己的身影也加上了他看不懂的、很亮的东西。
“一周。”江昼听到自己说,“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新方案,我才会重新考虑他们,还有你的去留。”
江昼转身离开,办公室所有人松了口气,随之而来新的担忧又笼罩在他们头顶。
吕猛苦笑这对周翳说:“一一,江总是出了名的挑剔,Synapse里那群高材生都不能事事让他满意,更何况我们。”
周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却燃起一股斗志:“试试才知道。”
江昼,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你,记得你是怎么教我的,这次我会让你看到我,重新记得我。
被落日染得鲜红的江面逐渐被一层黑色笼罩,一个身影踉跄着倒在落地窗前,清冷的月光照的他的脸庞更加苍白。
“学长!”乔秘书支撑着江昼,把他安置在沙发上。
心脏的疼痛让江昼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血液似乎要冲破皮肤,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额前嗯碎发被汗珠粘住,遮挡了江昼的视线。他只能听到乔秘书打电话的声音。
“江总,学长又发作了。”
“对,没有变。但是学长很痛苦,跟之前一样,我怕再这样下去,他还是会变成之前那样。”
看着江昼痛苦地在沙发上喘息,乔秘书恳求江行孤:“要不还是让周......她来吧,她可以治好学长。”
谁,谁可以治好自己?似乎有个人在脑海里,但始终有团迷雾笼罩,江昼想要拨开迷雾,但身体嗯疼痛却让他无法再思考。
江行孤态度坚决:“这只是短暂失忆剂的副作用,我会让医疗团队尽快研发药物,消除副作用。乔宵,我希望你记住,阿昼现在的痛苦都是因为谁,今天的话我不想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