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被这种浓烈的关切灼烧了一下,胸腔下的心好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方案做得怎么样?”陌生的悸动让江昼感到烦躁,他只能用冰冷的语气逼退周翳。
“还在推进。”周翳没有被他言语的冷漠逼退,目光仍旧一寸一寸仔细地扫过他的脸庞,“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江昼终于承受不住她眼里那种直白的关心,快步走过她的身边,“下周我要看到结果,拿不出来,裁员继续。”
周翳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从他匆忙的脚步中看出一丝慌乱,心里的担忧也越发强烈。
一上车,江昼就疲惫地靠在座位上:“回江宸府。”
乔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还是朝着原定的路线前进:“学长,江总担心您的身体,所以让您回老宅。”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江昼坚持,他觉得自己跟周翳之间绝不是乔宵说得那么简单,他要回江宸府,他的东西都在江宸府,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江总更怕还有人对您下毒,在老宅总是比较安全。”
“对了。”江昼终于睁开眼睛,窗外的霓虹飞快略过他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回荡,“我被下毒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忘记这么多记忆?”
是啊,为什么学长会失忆,出事以后乔秘书也无数次在心里问这个问题,他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一周前的那个晚上。
“乔宵,不管用什么方法,拿到一个金属探测仪到江城隧道汇合。”当晚,乔秘书在家突然接到江昼的电话,电话里他语气急促,乔秘书二话没说,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江城隧道。
等到了隧道口,江昼竟只身带着乔秘书往隧道下方走去,一路上灌木林里,光线阴暗。江昼拿着地图对比,终于在一个角落停下。
“乔宵,用金属探测仪扫描这块地方。”
“学长,这是做什么?”乔宵一边用金属探测仪扫描,心里很不解,“这个地方不是他们出事的地方吧?”
“没错,这里不是我爸妈出事的地方,但是是老李孙子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老李的孙子?!”乔秘书的大脑好像被人敲打了一下,脑海里浮现两个数字,惊叫到,“25年前,他也同一天出事,他们......”
“是的,起先我也没注意到,直到我刚在爷爷书架上看到那张照片。”江昼眼神复杂地蹲在草丛里寻找。
照片上江飞廉抱着他,连望舒手里捧着一个箱子,往箱子里放着什么东西。他这才记起,小时候连望舒总是拿着那个箱子,告诉他那个是宝箱,里面是无价之宝,等他长大就给他。可他们去世以后,那个箱子就再也没有见过,江昼肯定老宅里没有那个箱子。
“那天去拆迁村子问线索,有人给我看过老李孙子出事的照片,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项链,那根项链跟我母亲脖子上那根一模一样,项链下的吊坠是我父亲亲手设计,这个世上不可能还有第二根。”
“所以,小李那根项链如果不是从尸体上偷来的,就一定是我母亲给他的。这么珍贵的项链,她给出去,一定是因为......”
江昼晚上去找老李一家,他们说那根项链是藏在衣领下的,发现尸体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这更加验证了江昼的想法。连望舒当年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才会把项链交给小李,项链是箱子的钥匙,那么箱子也应该交给了他。
“滴滴滴”,金属探测器扫到一处石头缝隙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叫声。乔秘书赶忙弯腰把杂草和乱石扔开,江昼更直接用手挖了起来。
把一块大石头搬开,泥土早已被石块夯实,两个人挖了没一会终于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取出来一看,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
箱子不算大,外壳是黄铜和木头的混合材质,即便木头的部分被腐蚀,但依旧可以从黄铜的造型和镶嵌的水晶上看出箱子制作的精巧。
江昼拿出钥匙,在吊坠的按钮上一按,再翻转,就露出了里面的钥匙。他颤抖着双手,试了几次,才终于再乔秘书的帮助下对上锁孔。
“啪嗒”,箱子的锁被打开,一段尘封了25年的记忆即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