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这次是动真格要裁员，才从会议室出来，周翳等人就发现他们所有权限都停掉了，甚至连他们的门禁卡都被注销。

“太过分了吧，我们还没签字走人呢！”

吕猛猛刷门禁卡，大门却纹丝不动。他们一组的人也上前刷卡，发现也没有反应。直到别的同事帮忙刷开门禁，气得他把门禁卡往地上摔。

“你们去会议室坐着吧，一个一个叫号，叫到的去人事部谈离职。”

人还没坐到座位上，一个面生的人就把他们带到会议室，一板一眼的语气跟江昼如出一辙。

“啧，这是把我们当犯人呢！”吕猛一把拉开椅子，愤愤地坐下。

周翳默默坐下，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江昼真的这么绝情，非要赶走她和这么多员工？

“一一，别难过了，这种男人不值得。”吕猛看到她心如死灰的模样，帮她抱不平，“他一直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以前Synapse的人说他冷血资本家是有道理的。只是没想到，他对前女友也能这么无情。”

不对，不能怪他，即便心再痛，周翳心里也下意识反驳。他失忆了，对他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只怪她没有把报告做得更好一些，是她能力不够。她早该听江昼的劝告，努力学习，不至于就连她最后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了。

叫进去谈话的速度很快，一人不到十分钟就出来，出来时脸色铁青，门禁卡什么的都已经收走。

“下一个，吕猛。”

“一一，我进去了。”吕猛在手机上猛烈打字地手指才停止，“刚才他们偷偷告诉我裁员话术了，我去会会他们。”

吕猛雄心壮志地走进去，出来时的脸色比之前的人还要差，不等他发信息给周翳就被人事拉走，只得朝周翳遗憾地摇头。周翳的心猛地一沉，走进办公室谈话之前，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还能怎么做？

“一一，你也一样？”周翳一出来，吕猛悄悄凑上来。

周翳点点头：“立即离职，只有基础的N+1。”

吕猛露出果然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打包完我们一起走吧，人多一起走不会显得那么凄凉。”

周翳看过去，不少工位上已经空了，打包的箱子都放在桌上。她加快手里的动作，也不用摆放整齐，所有物品一股脑塞进箱子，这就算打包完成。

“走吧。”剩下同事可怜的目光让离职的人浑身不自在，幸好吕猛提议一起走，互相打气，这才没让他们走的时候显得太狼狈，反倒颇有种声势浩大的感觉。

走过办公区时，江昼恰好从HR办公室走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到他们面前，强大的气场下他们不得不让开一条路。他没有任何停顿地从人群中穿过，就连没有让开的周翳也被他撞到一边，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人。

“切，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有人终于不忿地低声骂道。

就连一向老实寡言的老陈都生气了：“走吧，就当我老陈白在这家公司干了5年，最后竟然沦落到这种下场！”

慑于江昼的威势，众人只能憋着火离开睿触，电梯里站满了失意的人，压抑的怒火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再被压缩。

“姓江的欺人太甚！”吕猛的话就跟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被压缩的愤怒。

“都答应离职了，他就不再是我们的老板，凭什么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觉得今天的新方案根本就没问题，Synapse的技术总监都点头了，他非要鸡蛋里挑骨头，一周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完善，我看他就是要让我们出丑！”

老陈、林姐甚至还有刚进公司的小赵等人都气得在电梯里咒骂江昼，他们也是跟周翳一起做方案的人，付出的心血最多，此时再也压不住情绪。

“大家听我说！”吕猛气得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我们联合起来，上网曝光江昼无故批量裁员、个性暴虐的行径，要在大众面前撕开他丑恶的面目！”

“没错，大家一起爆料，让所有人看看，江家大少爷就是这么个无情冷血的资本家，抵制江氏集团的产品！”

电梯里群情激愤，有人甚至直接掏出手机，指尖已经开始在屏幕上飞快地编辑内容。

“可是......”周翳被挤到角落，艰难地开口，“如果只靠我们发帖爆料，以江家的能力，可以很快删帖和公关。”

电梯门打开，枯黄的树叶被秋风裹挟着吹过大门，凉风给火热的情绪降温。望着在地上残破的枯叶，原本还情绪高涨的人群也不由得低落起来。

老陈叹了口气：“是啊，说起来容易，但江家可不是好惹的。别爆料不成，反而还惹得一身骚。你们年轻没负担，我可是一家老小都在江城，还有15年房贷没还完，万一江家在江城封杀我，那可怎么办啊。”

“胳膊拧不过大腿。”林姐喃喃道，“虽然江昼不近人情，但离职的程序上却没错，仅凭我们的爆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