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嘱咐她照顾好朋友,有困难随时开口。
挂断电话,张雨夕还处在懵圈状态。
“怎么了?‘毒妇’催你上班了?”王甜甜紧张地问。
“不是……”张雨夕摇摇头,表情梦幻,“她……她给我批了假,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王甜甜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她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我也不知道……”张雨夕挠挠头,“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多陪陪你啦!”
“耶!太好了!”王甜甜开心地想挥手,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笑容不减。人在脆弱的时候,有真心相待的人
陪伴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回到她们合租的小公寓,张雨夕化身成了最严格的“监护人”。
“躺着,不许动!”
“手机少玩,有辐射!”
“喝水!我晾温了!”
“吃饭!我吹凉了!”
王甜甜像个大型娃娃一样被张雨夕摆弄着,虽然嘴上抱怨“小尼姑你烦死了”,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雨夕啊,”她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张雨夕的背影,感慨道,“虽然你长得吧,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丢丢,但要是我是个男的,肯
定娶你!太贤惠了!”
张雨夕端着熬好的粥走出来,白了她一眼:“得了吧!嫁给你?然后每天晚上独守空房,等着不知道在哪个花丛里鬼混的‘富
婆’回来?我还不如回我的尼姑庵敲木鱼呢!”
王甜甜被粥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张雨夕赶紧放下碗,轻轻拍着她的背,嗔怪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缓过气来,王甜甜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只想着你的佛
祖!”
张雨夕扬起下巴,做思考状:“本姑娘要嫁,就一定要嫁给爱情!不需要他多帅,也不需要他多有钱,只要他真心对我好,能
让我安心,有口饭吃就行。”
“啧,典型的浪漫主义空想家!”王甜甜评价道。
“我乐意!”张雨夕哼了一声,收拾好碗筷,又把王甜甜按回床上休息。
王甜甜躺不住,蹭到厨房门口,看着张雨夕系着围裙、戴着橡胶手套,认真地刷洗着锅碗瓢盆。水流声哗哗,氤氲的水汽模糊
了张雨夕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宁静。
“雨夕,”王甜甜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下来,“其实……像你这样活着,也挺好的。简单,踏实。”
张雨夕头也不回:“少来,你不就是想说我像尼姑一样清心寡欲嘛!”
犹豫了一下,张雨夕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甜甜,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这次……你是不
是真的……插足了别人的家庭?”
该来的总会来。王甜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她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想点上。
张雨夕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烟掐灭:“才出院抽什么抽!嫌自己命长啊!”
王甜甜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烟,苦笑了一下:“烟消云散……我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段不堪的遭遇
缓缓道出。
原来,一个月前她在酒吧认识了一个自称做外贸、已经离婚的黄姓男人。对方对她殷勤备至,舍得花钱,很快两人就确定了关
系。出事那天晚上,黄某以谈大生意需要女友作陪为由,将王甜甜骗至酒店。她喝了下过药的酒,不省人事,醒来时身边躺着
的竟是黄某的商业伙伴,一个有妇之夫。紧接着,那人的妻子就带人冲了进来……
“他骗了我……”王甜甜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我那么相信他,他却把我当成货物一样送给别人……就为了
签一单破生意!”
张雨夕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紧紧的:“这个姓黄的简直是人渣!禽兽不如!甜甜,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告他!必须告
他!”
看着张雨夕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王甜甜那颗被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照进了一丝暖光。在张雨夕的鼓励和支持
下,王甜甜鼓起勇气,一纸诉状将黄某和他的合作伙伴告上了法庭。
最终,黄某的合作伙伴因涉及□□和故意伤害被逮捕,王甜甜也获得了一笔赔偿金。黄某虽然凭借狡猾逃脱了法律严惩,但也
声名狼藉。
然而,命运的捉弄并未结束。半个月后,王甜甜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私生活混乱,但怀孕却是第一次。恐慌和无助瞬间淹没了
她。她心里清楚,孩子很可能是那个渣男黄某的。
她试图联系黄某,换来的却是一顿极其恶毒的辱骂:“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他妈还告我?现
在还想用野种来讹诈我?做梦!”
电话被狠狠挂断,王甜甜握着手机,浑身冰冷。她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某些男人的薄情与无耻,却也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的
荒唐与放纵,也是酿造这杯苦酒的原因之一。她总觉得自己付出的是真心,却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在欲望中的沉沦。
当张雨夕得知王甜甜怀孕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好友。
“甜甜,别怕,”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有我在。”
王甜甜趴在她肩膀上,终于崩溃大哭。
“我……我该怎么办……”
“别想了,”张雨夕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下,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王甜甜流着泪,点了点头。在她最混乱、最不堪的人生时刻,是张雨夕这座宁静的“尼姑庵”,为她提供了最后的庇护和温
暖。也许友情的力量,不足以荡清所有迷雾,但至少,能照亮脚下泥泞的路,让人有勇气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