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唤出飞舟,卷起众人。
一路上,陆宁趴在飞舟边缘,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桅杆。
也不知道师尊师姐她们在仙界怎么样了?
仙界,幽蓝峡谷。
罡风呼啸,两侧千仞绝逼反着冷光,岩石缝隙里透出的蓝色幽火,硫晶支脉的暗红色裂隙在谷地深不见底。
三道流光在峡谷间飞速略过,为首的黑衣人拼命逃窜,身后两道窈窕身形御剑而行,紧咬不放。
“这魔头当真能跑。”身着红裙的褚灵咬牙切齿,脚下飞剑又快了几分。她偏过头,朝着身旁的桑离喊道:“桑师姐,之前那个已经是他们追杀的第五百六十三个天骄了吧?”
身旁的桑离神色冷冽,“专挑各大神域的天之骄子下手,其心可诛。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跑了。”
两人说话间,身形没有半分停留,飞驰的剑气将峡谷中悬垂的燃素晶柱搅碎。
追出数十里,眼看着前面地势越来越空旷起来,褚灵紧绷住的神色松动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也不知道小师妹在干什么?有没有怨恨我们没等她。唉,我都没有多留下些宝贝给小师妹。”
听到这里,桑离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一抹极淡的笑容展现,“她肯定是气鼓鼓要找我们算账呢!”
半日之后,正当仙舟越过一片云海时,凌歌身形一顿。
一块传音玉简从她袖中飞出,凌歌指尖轻点,浮现出一行文字,与此同时一道急切的女声从中发出。
“凌歌,南溟有变,海眼封印松动,怨气外泄,各总已有人赶去,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速来!”
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凌前辈?”陆宁察觉到她神色有变,从阮安宴身后探出头问道。
刚刚好像听到南溟了?
“南溟……出事了。”凌歌声音低沉,眉头紧锁,“我师姐传讯南明海眼封印松动,怨气泄露,让我速去支援。”
她看了一眼南宫华容,又看了一眼陆宁:“我先将你们送至安全之地——”
“凌前辈,”陆宁轻声开口,“我们跟你一起去南溟吧,本来就是要去的。”
南溟海眼暴动?难道是因为镇界石?可不是已经有了定海神珠在镇压吗?难道被人拿走了?一时间陆宁心绪不定。
“胡闹,那里现在很危险。”
陆宁和阮安宴对视一眼。
南溟她是一定要去的,万一镇压不住,她身上还有虚空镇界石,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
“凌前辈,此刻南溟肯定宗门云集,说不定能找到医治我姐姐的凌前辈在。”
“是啊,妹妹说的对,姐姐伤势不轻,归墟海既然各宗云集,或许能找到救治之法。
我们愿随凌前辈一同前往,若能帮得上忙,也算报答凌前辈的救命之恩。”
“也罢,外围有各宗门结阵守护,倒也不算太危险,你们若执意要去,便跟在我身边。”
越靠近南溟归墟海,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的沉重,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重量,扑面而过的海风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陆宁从飞舟往下看,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海面是灰白色的,平静的不像话,还有浮在水面上翻着白肚皮的鱼,眼睛睁得老大。
至少七八个宗门驻扎在外围,停留的大型飞舟整悬浮在半空中,穿着各宗门派服饰的小辈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几人下了飞舟,踩在灰白色的沙滩上,陆宁看了一眼脚下的沙,上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霜,有种说不出的厚重,感觉像踩在发硬的糕点上。
一个穿着青色剑袍的年轻弟子板着脸走到属于瑶光圣地的驻地,朝着几位年轻一辈的修士面前,抱拳,开口:“讨教。”
说话的语气像是在买菜。
“噗嗤!”陆宁轻笑一声,“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啊?”
这种形式的讨教真的很像当初在宗门里陆宁一个个的去请教师兄师姐的剑术。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为师兄师姐压着境界怎么也不会把自己揍的太惨。
她想多了,毫不留情面就是了。
“就太素玄宗的那群剑修,都一根筋,热衷于剑术挑战,美名其曰养老婆。啧。”
瑶池圣地的一个圆脸女修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身旁装作若无其事见怪不怪的几位元婴期的师兄,再看看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筑基期的弟子,嘴角抽了抽:“这位师兄,你找谁?”
“找你。”太素玄宗的弟子已经将手按在剑柄上了。
“……”圆脸师妹一脸崩溃地看向师兄师姐们,都默契地低头假装看海。
她就知道平时巴不得不带自己出门的师兄怎么会突然带自己出来。
陆宁看乐了,拽了拽阮安宴的袖子,“走,先找令狐尔雅。”
刚走几步,她突然停住了。
“令狐尔雅?”
没有回应。
“奇怪,刚刚突然一闪而过了?还是我看错了?”
她看向阮安宴:“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令狐尔雅?”
阮安宴摇头:“没注意。”